“好!这才是老叫花子的徒弟!”
笑声未落,洪七公脚尖轻点地面。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身形如同一只大鸟般拔地而起,瞬间掠向数丈宽的江面。
脚踏芦苇,如履平地。
不过眨眼功夫,那道灰色的身影便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道豪迈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
“回去吧!照顾好那条狗!”
陈砚舟站在江边,看着洪七公消失的方向,骂骂咧咧。
“老东西,走得倒是潇洒。”
……
江风卷着残灰,扑在陈砚舟脸上,带着一股子还没散尽的肉香。
火堆早就灭了,只剩下几块烧得发白的木炭,在夜色里偶尔崩个火星子。
陈砚舟低头瞅了一眼怀里的“旺财”。
这小东西刚没了二哥,这会儿倒是心大,在他怀里拱出一个舒服的窝,呼噜打得震天响。
那身黑毛跟炭团似的,也就四个爪子白得扎眼,活像是个刚踩了雪回来的煤球。
“心真大。”陈砚舟嘀咕了一句,伸手在狗头上弹了个脑瓜崩,“你二哥尸骨未寒,你就睡得着?也就是遇上了我,换个人,今晚就是一锅端。”
旺财哼唧一声,往他衣襟里缩了缩,根本不搭理这便宜主子。
陈砚舟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行吧,代帮主,也算帮主。”
陈砚舟摸了摸鼻子,借着月色,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襄阳城方向走。
回到分舵的时候,已是月上中天。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棵秃了皮的老槐树在风里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