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嘹亮的吆喝,两道身影从山道上不紧不慢地走来。
洪七公依旧是那副邋遢模样,手里抓着个啃了一半的鸡翅膀。
他身后跟的正是陈砚舟。
“参见帮主!”
数千名丐帮精英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洪七公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高台上,顺手把鸡骨头往旁边一扔。
洪七公摆摆手,目光扫过全场。那一瞬间,原本嘈杂的峰顶变得落针可闻。
“今儿个召集大家伙儿,就一件事。”
洪七公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咱们丐帮,要换个活法了。”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简长老和彭长老对视一眼,眉头紧锁。
“帮主。”简长老站起身,抱拳道,“不知这‘换个活法’,所指何意?”
“所以,我决定,从今儿起,这‘义运’的生意,要在全国各大分舵推广开来。”
洪七公一拍大腿,定下了调子。
这一个月,襄阳分舵在事情,早已在丐帮传达沸沸扬扬,毕竟义运,还要转交诸多分舵的兄弟。
丐帮兄弟就没有不知道的。
“帮主!”彭长老阴恻恻地开口,“这生意虽好,但咱们是乞丐。去给商贾当苦力,去跟镖局抢饭碗,这传出去,江湖同道怎么看咱们?祖师爷的脸面往哪儿搁?”
“脸面?”
洪七公冷笑一声,指着台下一个瘦得皮包骨的污衣派弟子。
“你问问他,是脸面重要,还是他家里那个快饿死的娃重要?”
彭长老语塞。
“再说了,谁告诉你们这是当苦力?”
洪七公按照昨晚陈砚舟教的说辞,清了清嗓子。
“这叫‘商业联盟’!咱们丐帮有人手,有情报,这就是最大的本钱。以后这‘义运司’,咱们不光自己干,还要拉人一起干。”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洪七公将陈砚舟那套“利益捆绑”的方案抛了出来。
“污衣派的兄弟,出人出力,拿的是血汗钱,多劳多得,不比乞讨强?”
“净衣派的兄弟,你们有钱有铺面,可以拿钱入股!赚了钱,年底分红。投得越多,分得越多。”
听到“分红”两个字,简长老和彭长老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们这些年虽然有些产业,但大多是小打小闹。
如果能搭上丐帮这艘大船,垄断大宋的物流运输,那收益……简直不敢想象!
“可是帮主……”梁长老挠了挠头,“这钱要是都给他们赚了,咱们污衣派不还是吃亏?”
“吃个屁亏!”
洪七公瞪了他一眼,“没他们出本钱修仓库、买马车,你们拿头去运货?没他们去跟那些贪官污吏周旋,你们还没出城就被扣下了!”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思索。
净衣派的人在算账,污衣派的人在憧憬。
陈砚舟站在洪七公身后,看着下面这群人的表情变化,心里暗自点头。
利益,果然是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