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有脚正指挥着几个帮众往那个巨大的木桶里倒热水。
热气腾腾,白雾缭绕。
“快点!把那个当归、黄芪都扔进去!还有那个鹿茸粉,别省着,全倒!”
鲁有脚急得团团转,手里的竹杖在地上笃笃作响。
“呼——”
一阵劲风刮过院墙。
鲁有脚只觉得眼前一花,洪七公已经站在了院子中央。怀里抱着个人,脸色比锅底还黑。
“帮主!”鲁有脚迎上去,一眼看见昏迷不醒的陈砚舟,心里咯噔一下,“这……这是咋了?”
洪七公大步流星往屋内走,语速极快,“没什么大事,就是气血消耗过度晕了。”
鲁有脚闻言,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那就好,那就好…………”
“少废话。”
洪七公一脚踹开房门,把陈砚舟轻放在床上,“野山参让人熬了吗?”
“熬着呢!”鲁有脚连忙点头,“用的武火,也就是这一时半刻的事儿。”
“去催!”
洪七公头也不回,盘腿坐在床沿,双手如电,啪啪啪几下点在陈砚舟胸口大穴上。
“我先给他梳理经脉。你也别闲着,把那桶药浴的水温调好,等会儿内服外泡,双管齐下!”
“是!”
鲁有脚不敢怠慢,转身就往厨房跑。
屋内安静下来。
洪七公看着脸色惨白的徒弟,叹了口气。
“也就是你小子命好,摊上我这么个师父。要是换了旁人,今儿个不死也得废了武功。”
他伸出右掌,抵住陈砚舟的背心命门穴。
一股浑厚炽热的内力,缓缓渡入陈砚舟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砚舟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晕。呼吸也从之前的急促变得平稳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