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了。”
在一片“谢小爷赏”的恭维声中,陈砚舟剔着牙,晃晃悠悠地往城西走去。
穿过几条巷子,一座青砖灰瓦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这原本是徐老头那间四处漏风的物资,自从丐帮有了钱,陈砚舟大手一挥,直接让人把这破屋推了,原地起了这座三进的小院,还专门给徐老头弄了个书房,笔墨纸砚全是上品。
刚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徐老头抑扬顿挫的读书声。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陈砚舟推门而入,只见徐老头穿着一身崭新的儒衫,正坐在太师椅上晃着脑袋,手里捧着一卷书,那模样,比中了状元还神气。
见陈砚舟进来,徐老头放下书,板起脸,努力装出一副严师的架势。
“来了?”
“来了。”陈砚舟自顾自地找个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徐爷爷,这新茶怎么样?特意让人从杭州带回来的明前龙井。”
“马马虎虎吧。”徐老头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也就是比那陈茶沫子强点。少跟老夫套近乎,昨儿个布置的功课,背得如何了?”
“您考考?”
徐老头也不客气,清了清嗓子:“《孟子·梁惠王上》,关于‘不违农时’那一段。”
陈砚舟放下茶杯,张口就来:“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
流畅,清晰,一字不差。
徐老头捋着胡子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仅是半年变能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虽然有些生僻字的读音还不太准,但这记忆力和领悟力,若是去考科举,怕是连中三元也不是难事。
“背得倒是挺溜。”徐老头压下心头的震惊,板着脸指了指书桌上的笔墨,“背书只是死记硬背,字乃人之衣冠。去,写一篇《千字文》给老夫看看。”
陈砚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徐爷爷,能不能不写?”
“少废话!”徐老头把戒尺往桌上一拍,“字如其人!你看看你那字,跟鸡爪子刨出来似的,以后若是给朝廷上折子,或者是跟大商户签契约,这一手烂字拿出去,也不怕丢了丐帮的脸?”
陈砚舟无奈,只能苦着脸走到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