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色泽金黄、烤得滋滋冒油的整鸡赫然躺在里面,旁边还挤着四五个拳头大的肉包子,白白胖胖,透着股热乎劲儿。
陈砚舟抓起一只鸡腿,狠狠撕下来,连皮带肉塞进嘴里。
那一瞬间,油脂在舌尖炸开,酥脆的鸡皮混合着滑嫩的鸡肉,简直是人间至味。他顾不上说话,三两口吞下鸡腿,又抓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大口。
肉馅饱满,汁水四溢。
连着吃了半只鸡、两个包子,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饥饿感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陈砚舟打了个饱嗝,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这才想起来问正事。
“鲁爷爷,您这是发财了?”他指了指剩下的半只鸡,“咱们丐帮那账房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哪来的钱买这些?”
鲁有脚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抿了一口。
“帮主留下的。”
“师父?”陈砚舟一愣。
“帮主临走前特意交代的。”鲁有脚指了指陈砚舟那跟细麻杆似的胳膊,“他说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要练那混天功,光吃糙米咸菜哪行?这要是练废了,出去丢的是他老叫花子的人。特意留了点碎银子,让我每日给你弄点荤腥。”
陈砚舟看着那半只鸡,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那个老不正经的师父,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倒是心细如发。
“行了,别感动得抹眼泪,帮主最烦那个。”鲁有脚摆摆手,又指了指桌上的鸡骨头,“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这以后啊,咱们天天都能吃肉。”
陈砚舟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重点。
“天天吃肉?”他把手里的鸡骨头一扔,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鲁有脚,“事儿办成了?”
鲁有脚没说话,只是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口。
一阵清脆的纸张摩擦声。
“那吕文德虽然是个贪官,但也不是傻子。几千流民的烂摊子有人接手,他还不用掏一分钱,这等好事他要是往外推,那这官也就当到头了。”
鲁有脚把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乞设义运司疏》掏出来,在陈砚舟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