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它,一个异种中的底层,一个转移者中的底层。
竟也靠着彼此陪伴,在这个杀机遍布的世界里苟活了三十多年。
这三十多年里,他在它创造的各种绝境中被迫成长。
居然也侥幸成长为了一名中级临渊者。
虽然在整个末世序列里还达不到高等层面,但多少也算个中层末层,也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而它和他吃住同在,在他的言传身教下,它也学会了很多只有人类才会懂得的娱乐方式,会斗地主的异种蜘蛛,会打赛车游戏的异种蜘蛛,会用蛛丝编织各种衣饰,会用蛛丝写华夏语言的异种蜘蛛,想想都觉得很违和很怪异。
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样的它很可爱,很让人安心。
因为它想的是,倘若有一天自己真的不在了,有了这些人类标志明显的技能,在真正遭遇人类带来的绝境危机时,也许还能看到它有这些特长的份上,放它一马。
甚至遭遇的如果是华夏人,都可以直接用蛛丝沟通,以此换个长期饭票也不一定。
这也不是消极,而是身处异种末世,谁也无法知晓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来的现实。
结果,一语成谶,意外终究早于明天到来。
他死了,死在了一个风和日丽,本该是肆意挥霍时间,享受末世惬意偷生的日子。
死在了几群拥有高智变异种群首领的B级群居异种的联合捕食行动中。
它可以肯定这群异种的目标不是他们,因为他们只是外出找寻新娱乐道具误入捕食场的意外来客。
当整整六个种族的庞大异种群体毫无先兆的围上来时,他已经知道自己在这末世中的终点站到了。
他很无奈,也很释然,内心的所有不放心都给了他面前的那只经历数次九死一生才进化到C级的大块头蜘蛛,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情绪留给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