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如同瘟疫,从东区那个小小的配给中心开始,借助那种可怕的、不知名的“感染”,呈指数级扩散。
“主席!你看那边!” 一名眼尖的副官指着总部外围的一条主干道入口喊道。
只见几辆明显是民用车辆的汽车,正以疯狂的速度,歪歪扭扭地朝着总部警戒线冲来!
它们似乎想冲破路障,进入相对安全的总部区域。
其中一辆车甚至撞开了临时设置的路障,不顾士兵的鸣枪示警,直直朝着总部大门方向冲来!
“拦住他们!必要时可以摧毁车辆!” 克鲁格对着通讯器吼道。
士兵们调转枪口,一阵扫射。
冲在最前面的那辆车轮胎被打爆,失控翻滚,撞在路边的混凝土墩上,轰然起火爆炸。
后面的车辆见状,有的急忙转向,有的试图倒车,场面更加混乱。
而从那些车辆中,连滚带爬地跑出一些惊慌失措的平民,他们哭喊着,朝着总部防线跑来,有些人身上还带着伤,血迹斑斑。
“放我们进去!救救我们!”
“那些怪物!到处都是怪物!”
“我女儿受伤了!求求你们!”
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与枪声、爆炸声、远处传来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末日般的混乱图景。
防线上的士兵们面露不忍,但严格的命令和刚才亲眼所见的恐怖,让他们不敢轻易放人进来,只能用枪口和怒吼逼退试图靠近的人群。
杜邦看着这惨烈而混乱的一幕,心不断下沉。
防线收缩意味着放弃大片城区,那些地区的平民……后果不堪设想。
但如果不收缩,兵力分散,防线可能被轻易突破,到时候连总部都保不住。
这是残酷的抉择。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减迭。
这个年轻人依旧平静,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的混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李将军,”
杜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恳切,“您……您经历过类似的情况。在您的国家,面对……面对这种……‘感染’,初期是如何应对的?有没有……更有效的控制手段?”
他放下了身段,用上了“您”和“请教”的字眼。
形势比人强,此刻任何一点可能提高生存几率的经验,都无比珍贵。
李减迭收回目光,看向杜邦,眼神深邃。
他知道杜邦想问什么,不仅仅是应对感染,更是如何在秩序崩溃初期,最大限度地保存力量,控制局面。
“隔离,是首要的,也是最难的。” 李减迭开口,声音平稳,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但并非简单的物理隔离。要立刻建立多层筛查和观察机制。所有进入安全区的人员,无论身份,必须经过严格检查,有疑似症状者,立即单独隔离观察,观察期至少24小时,期间出现任何攻击倾向或生理异变,就地清除。”
“其次,信息管控与武力威慑并重。必须用最严厉、最清晰的手段,向所有人,包括士兵和平民。
说明情况,这不是骚乱,是致命的感染。攻击感染者头部是唯一有效手段。对任何试图冲击防线、制造混乱、或隐瞒症状者,格杀勿论。混乱初期,仁慈等于自杀。”
“第三,确保核心指挥体系绝对安全和畅通。你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高度集中、反应迅速的应急指挥部,而不是各自为政的委员会。建议立刻启用地下备用指挥中心,所有核心决策者集中,非必要人员隔离或疏散。”
“最后,” 李减迭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哭喊的平民和严阵以待的士兵,“做好最坏打算。如果感染扩散速度超过控制能力,必要时应考虑……放弃部分无法坚守的区域,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