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这一次,范围更大,控制更精细,不再是第一次使用时那种近乎本能的、狂暴的释放。
波动所及之处。
“噗通。”“噗通。”“噗通通……”
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整齐划过的麦田,如同被同时掐断了提线的木偶。
以陈默为圆心,半径约两公里的广阔范围内,所有仍在活动、呼吸、心跳的生命体。
无论是躲在掩体后颤抖的士兵,还是猫在坦克里祈祷的乘员,甚至是废墟角落里侥幸存活的老鼠、昆虫。
动作齐刷刷地僵住。
下一秒,殷红的、粘稠的鲜血,从他们的眼睛、耳朵、鼻孔、嘴巴里汩汩涌出。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变化,生命的气息就在刹那间被彻底抹去。
成片成片的身影,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软软地倒了下去,融入这片早已被死亡浸透的土地。
两公里,瞬间清场。
死寂,比之前更加彻底、更加令人骨髓发寒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区域。
只有远处分身追杀残敌的零星声响,以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衬托得这片核心地带如同鬼域。
“呼……”
陈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竖瞳中光芒流转,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丝。
这次“模仿”施展,比第一次顺畅了许多,消耗也控制得更好。
他清晰感觉到,那些被瞬间剥夺的生命力,有一部分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被他“吸收”了,补充着刚刚的消耗。
“喂喂喂!本体!你又来?!”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格外刺耳。
是那个性格跳脱、带着点痞气的分身,他刚刚拧断了一个躲在悍马车后军官的脖子。
此刻甩了甩手上不存在的血渍,满脸不爽地看过来,“说好的练手呢?我这边刚热完身,你一个AOE全清场了?搞毛啊!”
“就是就是,”
另一个分身从一辆冒着烟的坦克残骸上跳下来,他身上衣服破了几处,但精神看起来亢奋得异常,眼神里闪烁着某种毁灭的愉悦,“我刚找到感觉,那种捏爆坦克炮塔的爽感……你这一下,全没了。无聊。”
“吵。”
之前那个总是冷着脸、话最少的分身吐出言简意赅的一个字,他正用触手从一个干瘪的尸体上“抽”出一把完好的军刀,拿在手里掂量着,似乎对武器本身更感兴趣。
“本体,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刚锁定一个跑得挺快的侦察兵,想试试新想出来的‘穿刺烟花’……”
又一个分身抱怨道,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戴着一副不知道从哪个倒霉军官脸上摘下来的金丝眼镜。
但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