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暂时将外界的纷扰、末日的阴影、人心的诡谲都抛在脑后,专注于眼前这简单却温暖的一餐。
筷子碰撞碗碟的声音,咀嚼声,偶尔的交谈声,构成了短暂的、令人心安的背景音。
吃了几口,陈默像是想起什么,开口道:“李最近在忙什么?外面有什么新消息吗?”
赵姐和强哥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作为李减迭相当信任的“自己人”。
虽然不在核心决策圈,但凭借自身的能力和李减迭有意无意的透露,确实能接触到许多普通人,甚至一般官员都无法知晓的绝密或内幕信息。
“他啊……” 强哥夹了一筷子肉,边嚼边含糊地说,眉头微微皱起:“他最近……有点怪。怎么说呢,行事风格越来越……狠辣了。
虽然他没明说,但我们从其他渠道听到的风声,还有他一些指令的倾向,能感觉出来。”
“哦?” 陈默放下筷子,看向强哥。
李铭擦了擦嘴,接过话头,声音压得低了些,但很清晰:“李家内部,最近出了不少‘意外’,或者说,‘事故’。”
“先是负责李家海外部分能源产业的三把手的三个儿子,在欧罗巴那边,半个月内,有两个相继出事,一个是在街头被流弹‘误伤’身亡,另一个则是车祸,车里发现了违禁品,死得不明不白。虽然对外说是意外或当地治安问题,但明眼人都知道,太巧了。”
“接着是李家家主,也就是李少的父亲,那位老爷子的三儿子,也就是李少的亲弟弟。”
李铭眼神深邃:“那位少爷,以前在国内犯过事,强奸、过失杀人,但因为家里的能量,只判了三年,而且在特殊监狱里跟度假一样。
结果,就在上周,他在监狱的独立房间里,被人用磨尖的牙刷柄捅死了。现场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成了一个无头案。”
“还有二把手那一支,五个在海外留学或经商的子女,在欧洲某个小国度假时,所住的别墅遭到不明身份武装人员袭击,全部身亡,死状很惨。
另外,李家名义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李减迭的大哥,在东南亚视察家族产业时,遭遇当地暴乱分子袭击,身中数枪,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据说伤得很重,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算是半废了。”
强哥灌了一口水,咂咂嘴,语气有些复杂:“就这么短短一两个月,李家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掌管着家族各处命脉的纨绔子弟、‘太子’‘太女’们,死的死,伤的伤,废的废。
现在李家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老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整个家族又惊又怒,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到处在查是谁干的。”
“其他几家,欧阳家、周家、邓家什么的,这时候倒是出奇的一致,纷纷撇清关系,表示绝对不是自己干的,生怕被这条快要发疯的老虎盯上。”
李铭补充道:“李家现在怀疑是周家暗中下的手,因为两家在几个关键领域竞争最激烈,摩擦也最多。
他的父亲毕竟是掌控实权导弹部队的司令,周家非常忌惮,所以两家现在表面上还维持着基本的克制,但底下的小动作和摩擦越来越频繁,火药味很浓。”
陈默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等两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却一针见血:“这些事情,跟李减迭有关系?”
强哥和李铭,连同一直安静吃饭的赵姐,都停下了动作,目光复杂地看向陈默。
他们没有立刻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