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正是邓潇潇,李减迭名义上的未婚妻,邓家这一代颇为受宠的千金。
当然,这只是表象之一。
李减迭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已经从“车灯底盘”引申到了“内饰做工”和“乘坐空间”的隐晦比喻,越说越嗨,表情也越来越浮夸。
邓潇潇终于听不下去了。
她踩着那双看起来能踢死牛的厚底工装靴,几步上前,动作快得只在旁人眼中留下一道彩色残影。
来到李减迭身侧,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他腰间一块软肉,然后,毫不留情地,顺时针一拧。
“嘶——!!!”
李减迭那眉飞色舞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扭曲,倒吸一口冷气,身体触电般猛地绷直,嘴里发出一连串变了调的抽气声:“停停停停停……疼疼疼!松手!潇潇!姑奶奶!轻点!要拧掉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拍邓潇潇的手,但那两根手指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邓潇潇冷哼一声,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李减迭,你够了没有?看个车展,你眼睛都快粘人‘车灯’上了!要不要我帮你把眼珠子抠出来,贴上去看个清楚明白?”
“我错了我错了!真错了!我就是单纯从工业设计和人体工程学角度,进行一番学术性的探讨和鉴赏……”
李减迭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之前的“风流才子”模样荡然无存。
邓潇潇又用了一点力,看到他真的快跳起来了,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指。
李减迭如蒙大赦,赶紧揉着腰间那块肯定已经青紫的软肉,龇牙咧嘴地退开半步,苦着脸抱怨:“潇潇,你这手劲儿也忒大了点,我这老腰……”
“活该!”
邓潇潇瞪了他一眼,双臂重新环抱胸前,下巴朝陈默的方向扬了扬。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脑子里整天就那点颜色废料?你看看人家陈默,多正经,多稳重,压根就没往那边看!这才叫绅士,叫定力!”
李减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陈默,只见陈默依旧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减迭撇了撇嘴,揉了揉腰,小声嘟囔,但音量刚好能让旁边的两人听清:“他?他那不是正经,是性别认知障碍……不对,是物种认知障碍!他那叫‘非礼勿视’吗?他那根本就是‘非人勿视’!在他眼里,估计那美女跟旁边那辆车的金属骨架没啥区别,都是‘可分析物质构成及潜在能量反应’的对象。
哪个正常男人不好色?不好色的那能叫男人吗?除非……哼哼。”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陈默的反应,又恢复了几分之前那种玩世不恭的得意洋洋,仿佛在为自己精妙的“反击”和“洞察”而自得。
邓潇潇听得额头青筋微跳,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李、减、迭!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李减迭立刻举手做投降状,变脸速度极快,堆起笑容。
“活跃下气氛,你看这车展,多严肃,多正经,咱们得轻松点,对吧,老陈?”
他试图把陈默拉下水。
陈默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竖瞳平静无波地扫了李减迭一眼,然后又看向邓潇潇。
最后,用他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清晰地说道:“他在撒谎。他看那个雌性生物的时间,比对车体结构进行分析的时间,多出47.3%。并且,其心率、瞳孔微扩程度及血液流向,在特定角度的观察期间,有符合生物本能兴奋反应的微弱波动。
根据我推测,其行为动机中,基于繁殖本能驱动的视觉评估与审美愉悦占比,高于对工业制品的纯粹鉴赏。”
李减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