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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更加恐怖、更加宏大的变化开始了。

以被吞噬的士兵“献祭”点为引,更多的、堪称海量的黑色物质从地下、从四面八方狂涌而出,不再是“覆盖”大厦,而是将其作为“骨架”和“核心”,疯狂地缠绕、包裹、增殖、膨胀!

黑色的“浪潮”瞬间淹没了大厦的基座,并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向上、向四周蔓延!

啪嗒!哗啦!嘎吱!轰隆!

粘腻的拍打声、玻璃成片碎裂声、金属扭曲的呻吟声、混凝土崩裂的巨响……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曲恐怖的生长交响乐。

浓雾被这狂暴的生长搅动,开始剧烈地翻滚、退散。

并非消失,而是被那急速膨胀的、无法形容的巨物所排开、所驱散!

“退!快退!离开这里!离开大楼!” 副排长嘶吼着,带着剩余的几名士兵,疯狂地向后撤退,远离那正在发生剧变的区域。

他们一边退,一边忍不住回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足以击溃任何正常人心智的恐怖景象。

浓雾如同幕布般被无形的力量向四周推开、扯碎,露出了其后正在“生长”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东西”。

六本木新城森大厦,那座曾经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地标建筑,此刻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树”。

一棵“生长”在都市废墟之上的、高达数百米、树干直径目测超过数十米的、无法想象的、活着的黑色巨树!

它的“树干”,正是以原本的森大厦为“芯”。

但此刻已被无数疯狂蠕动、交织、盘绕的黑色肉质“藤蔓”或“根系”彻底包裹、融合、强化,变成了一个不断搏动、表面布满令人作呕的血管状凸起和粘液、直径远超原本大厦的恐怖柱状体。

这些黑色的肉质组织还在不断地从“树干”基部和周围的土地中汲取更多的物质,蠕动着向上、向四周扩张,使得“树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粗壮、更加狰狞。

它的“树冠”则更加骇人。

从“树干”顶端和侧面,伸展出无数扭曲的、如同巨型章鱼触手又如同腐败树枝的黑色“枝条”,这些枝条同样由那种蠕动的黑色肉质构成,表面布满了吸盘状的凸起和不断开合、流淌粘液的孔洞。

而在这些枝条之上,“生长”着的,不是树叶。

是尸体。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难以计数的人类尸体!

这些尸体大多残缺不全,有的穿着联军士兵的作战服,有的穿着平民的破烂衣衫,有的甚至只剩下残肢断臂。

它们以各种扭曲、痛苦的姿态,“悬挂”或“镶嵌”在黑色的枝条上,如同这棵噩梦之树上结出的、最亵渎生命的“果实”。

有些尸体还在微微抽搐,有些则早已干瘪风化,但无一例外,它们都被黑色的细丝如同缝线般穿透、缠绕、固定,成为了这恐怖造物的一部分。

远远望去,那庞大的、蠕动的黑色树冠上,点缀着无数惨白、灰败、暗红的“斑点”,那便是无数亡者凝固的绝望。

而在那些尸骸之间,在一些更为粗壮的枝条末端,还悬挂着一些更加巨大、更加令人不适的“果实”。

那是直径数米到十数米不等的、由血肉、骨骼、内脏和各种难以辨别的有机质混合、蠕动、融合而成的巨大肉球。

这些肉球表面布满了搏动的血管和神经束,有的甚至能隐约看到扭曲的人脸或肢体的轮廓镶嵌其中。

它们随着“树”的搏动而微微颤动,分泌出粘稠的、散发恶臭的汁液,如同这棵“世界之树”孕育的、尚未成熟的、更加恐怖的“种子”。

这棵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树,就这么突兀地、却又仿佛本该如此地,矗立在东京的废墟之上。

它巨大、狰狞、蠕动、亵渎,散发着无以伦比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恶意与存在感。

浓雾在它周围盘旋,却不敢靠近,仿佛连这诡异的雾气,都在恐惧、在臣服于这新生的、恐怖的“君主”。

不仅仅是六本木的岗哨。

这一刻,凡是身处东京市区、尚未被浓雾彻底吞噬、还有一丝视野的联军士兵,无论是在高楼上,在废墟中,在装甲车里,只要他们抬头,望向六本木的方向,都看到了这突破浓雾、直插晦暗天穹的恐怖巨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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