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这声音消失。
立刻。
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个尖叫的女人面前。
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女人吓得声音猛地噎住,只剩下喉咙里“咯咯”的怪响,瞪大的眼睛里倒映出陈默冰冷无情的金色瞳孔,和那只向她伸来的、属于人类的手。
那只手,五指修长,皮肤苍白,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嘴角那抹未擦净的暗紫色血迹,显得格外狰狞。
但就在它即将触碰到女人脖颈的前一刻,异变陡生!
手臂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活物般的东西在急速蠕动、凸起!
紧接着,数条暗红色、表面布满细密肉芽和角质棱刺的、介于肉质和角质之间的诡异触须,猛地从他手臂的毛孔中穿刺而出!
它们灵活地扭动着,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凶兽触手,尖端对准了女人脆弱的脖颈,散发出淡淡的、与地上变异体残骸类似的、带着甜腥和腐蚀性气息的味道。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然后,那只被触须缠绕、或者说,触须本身就是其延伸与一部分的手臂,已经扼住了女人的脖子,将她如同拎起一个破布娃娃般,轻而易举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女人的双脚离地,胡乱踢蹬,双手徒劳地去抓挠那只扼住她喉咙的手臂,却只触碰到冰冷滑腻、不断蠕动甚至试图缠绕她手腕的触须。
她的眼睛因为极度缺氧和恐惧而暴凸,脸上涨成青紫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
陈默歪了歪头,金色的竖瞳近距离地、冷漠地“注视”着手中挣扎的生命体。
那聒噪的、充满无用情绪的声音终于停了,只剩下肉体徒劳的挣扎和生命流逝前的细微声响。
这很好。
世界清静了。
他并没有明确的杀意。
至少,在动手的那一刻,这个念头并不清晰。
他只是想让她安静。
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但就在他手指微微收紧,试图以疼痛或窒息迫使她彻底安静时。
“咔嚓。”
一声轻微的、但在这死寂环境中异常清晰的脆响。
女人脖颈处不正常的凹陷下去,挣扎的四肢猛地一僵,随后彻底软垂下来。
暴凸的眼睛失去了最后一丝神采,定格在无尽的恐惧和茫然中。
她的脖子,被他……不,是被他手臂上那股不受控制的、似乎带着自己意志的、狂暴的力量,轻易地捏碎了。
陈默手臂上那些刚刚冒出的暗红色触须,似乎也顿了一下,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缩回他的皮肤之下,消失不见,只留下手臂皮肤上几道淡淡的、正在快速消退的红色纹路。
仿佛刚才那狰狞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