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诺德中校,” 索恩上将最后命令道,“你的新职责,除了执行命令,就是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动用一切手段,为舰队,为后方,收集一切可能的情报。任何异常,无论大小,立即汇报。我们需要知道,我们即将面对的,到底是什么。这是命令,也是你和你部队现在最重要的价值。完毕。”
通讯屏幕暗了下去,索恩上将的身影消失。
指挥中心内一片寂静。
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嗡鸣,以及亨利中校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他僵立在原地,脸色在青白之间变换,拳头松开又握紧,显示着内心剧烈的挣扎、羞耻、后怕,以及一丝被降级和使用后仍被委以“重任”的复杂情绪。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般,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将一切尽收眼底却始终沉默不语的李减迭和小林一佐。
之前的傲慢、轻蔑,此刻在冰冷的现实和上级的敲打下,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难言的尴尬和一丝不得不低头的窘迫。
他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尽可能“平和”甚至“友善”。
因为他意识到,这些幸存者携带的情报价值不可估量。
低头与认错,是家族军官培养的一项重要基础,至于装逼,不屑于情报搜集?
不好意思,现实中不存在这种脑残行为,有这种行为的人,也不可能达到他那个位置。
“李先生,小林指挥官,”
亨利的声音有些沙哑,“看来……局势比我们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复杂和严峻。索恩上将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东京……可能隐藏着我们无法想象的怪物。你们……来自灾难的第一线,对这里的情况,尤其是那些……‘异常存在’,有最直接的了解。”
他向前走了一步,试图拉近距离,尽管这个动作在他此刻的状态下显得有些生硬:“我之前……可能有些过于自信了。我为我之前的态度道歉。现在,我们面临着共同的、巨大的威胁。白宫和舰队司令部都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收集情报。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更深入地合作。你们掌握的信息,你们的经验,对我们,对所有人,都至关重要。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
就在这时——
“呜——!!!”
一阵前所未有的、凄厉到极点的最高级别战斗警报,骤然响彻整个“独立号”航母,也穿透了指挥中心厚重的隔音门,如同钢针般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这警报声与之前遭遇袭击时的警报截然不同,更加尖锐,更加急促,带着一种仿佛要撕裂灵魂的恐慌感!
指挥中心内所有屏幕几乎同时闪烁起刺眼的血红色光芒!
“报告!!” 对空雷达席位的操作员几乎是惨叫着喊了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完全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