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君……” 小林一佐在远处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拳头紧紧握起。
“想留下的平民,愿意服从指挥,参与防御的,可以领取武器,共同守卫!这是我们的基地,也是我们最后的家!不愿意留下的,等转移人员离开后,基地里剩余的车辆和燃油,可以分配给你们,自行决定去留!”
黑石中佐继续吼道,他的话语暂时压下了部分骚动,一些幸存者停止了冲击,脸上露出犹豫和思索。
“现在!立刻退后!让出通道!任何继续冲击防线、干扰撤离行动者,视为对基地安全的直接威胁,格杀勿论!”
黑石中佐最后的声音变得无比冷硬,他身后的士兵齐齐举起了枪,打开了保险。
冰冷的枪口和决绝的眼神,终于让最疯狂的人群也感到了一丝寒意,冲击的势头为之一缓。
利用这短暂的间隙,小林一佐最后看了一眼黑石中佐的方向,咬了咬牙,转身低喝:“快!加快速度!登机!”
停机坪上,最后的装载正在紧张进行。
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弹药已经挂载完毕,飞行员在做最后的检查。
那架庞大的支奴干运输机敞开着尾舱门,士兵们正将最后几箱弹药、医疗用品和一些高能量口粮搬上去。
被选中转移的人员。
主要是精锐士兵、技术人员、几名军医及其少数幸存者,总共不到五十人。
正沉默而迅速地登机。
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沉重的脚步声。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身后混乱的一丝不忍。
陈默是最后一个登机的。
他拒绝了旁人的搀扶,独自走向支奴干。
那条异化的左臂被他用一件宽大的斗篷遮住,但偶尔不自然扭动时,斗篷下依旧有可疑的凸起。
他金色的竖瞳扫过混乱的基地,扫过那些在士兵阻拦下依旧哭喊怒骂的幸存者,扫过站在高处、如同礁石般坚定的黑石中佐和他身后那些选择留下的士兵,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当他踏上支奴干的舷梯时,一个满脸泪痕、抱着孩子的女人冲破阻拦,扑到不远处,嘶声哭喊:“求求你们!带上我的孩子!他才三岁!他不会拖累你们的!求求你们了!带上他吧!”
女人的哭喊撕心裂肺,让很多登机的人下意识地别过头,加快脚步。
陈默的脚步微微一顿,金色的竖瞳看向那个女人和她怀中吓得大哭的孩子,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毫无停顿地走进了机舱。
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哭喊、怒骂和混乱。
支奴干的引擎开始加大功率,旋翼卷起狂暴的气流,吹得地面上的人几乎站立不稳。
两架阿帕奇率先拔地而起,在空中盘旋警戒。
小林一佐站在支奴干敞开的舱门边,最后望向地面。
黑石中佐已经指挥士兵重新稳固了防线,将情绪激动的人群隔开一段距离。
他独自一人,站在防线的最前沿,仰头看着直升机,身影在旋翼掀起的尘土中显得有些模糊。
“黑石……” 小林一佐对着下面大喊,但声音被引擎轰鸣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