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手臂散发出一种微弱的、但绝对不属于人类生命的、混合着血腥与某种深海幽邃的诡异气息。
他就用这样一条手臂,扶了一下舱门边缘,合金舱壁在他指尖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机场周围负责警戒的士兵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
尽管他们早已目睹过陈默战斗时的非人姿态,但那是在战场上,面对的是更恐怖的怪物。
此刻,在相对“安全”的基地,看着他身上如此明显、如此“常态化”的异化特征,尤其是那条蠕动触须的手臂,一股寒意还是不可抑制地从脊椎骨升起。
那是人类对未知、对“非我族类”最本能的恐惧和排斥。
小林一佐的喉咙动了动,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上前一步,带着刻意保持的平稳:“陈默君,欢迎回来。医疗队已经准备好了,你需要立刻接受检查和……”
“不用。”
陈默打断了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
他抬起那双金色的竖瞳,目光扫过小林一佐,扫过李减迭,扫过周围那些眼神闪烁的士兵,最后落向基地内部。
“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常规医疗没用。汇报情况。”
他的语气很坚定,带着大战后残留的、尚未完全收敛的冰冷威压。
小林一佐抿了抿嘴,不再坚持,迅速切入正题:“基地内部暂时稳定。你们离开后,那些闹事的幸存者被武力镇压,死了三个,
伤了一些,现在都老实了,但……怨气很重。
物资清点初步完成,粮食和药品的消耗比预计快,尤其是药品,很多在转移和后续骚乱中损毁或丢失了。
燃料库存还算充足,但只够发电机和必要车辆维持两周,如果频繁出动直升机……”
他看了一眼停稳的支奴干和远处若隐若现的机库,没有说下去。
李减迭目光锐利地扫过陈默那条异化的手臂,然后迅速移开,补充道:“无线电监听没有新的收获,公共频道依旧是一片杂乱噪音和零星绝望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