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鲁莽的孤注一掷,而是基于冷酷计算的唯一最优解。
他要向其他窥视者传递一个明确无误的信号:我,陈默,不是待宰的羔羊。
我是毒蛇,是獠牙,是即便被围猎,也一定能狠狠撕下你们一块血肉、甚至拖着一两个同归于尽的致命威胁。
谁敢先动,谁就要做好承受我最猛烈反击、最终被其他渔翁得利的准备。
他要将五只怪物之间那脆弱的、因忌惮彼此而形成的微妙平衡,彻底打破,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将其扭转为对自己有利的、互相猜疑、不敢轻举妄动的僵局。
猎杀,是为了震慑。
杀戮,是为了生存。
身形几个起落,陈默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几群在废墟间漫无目的游荡的普通感染者,甚至从两只潜伏在阴影中、形如巨大猎犬的低级变异体头顶掠过,对方只是茫然地抬了抬头,对那转瞬即逝的、近乎虚无的气息毫无所觉。
他的目标明确,动作精准。
很快,一栋相对还算完整、大约十五层高的写字楼出现在前方。
外墙爬满了某种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的苔藓状物质,几扇破碎的窗户像黑洞洞的眼睛,漠然地凝视着下方的死亡世界。
陈默没有丝毫停顿,手脚并用,借助外墙的凸起、空调外机架、破碎的窗沿,以远超人类极限的速度和敏捷向上攀爬,动作流畅得如同捕食中的蜥蜴,几个呼吸间,便已抵达楼顶。
楼顶的风更大,吹得浓雾如同活物般翻涌。
站在这里,视野开阔了一些,虽然依旧被浓雾阻隔,但已能隐约看到更远处的城市轮廓,如同浸泡在苍白牛奶中的、巨大而畸形的骸骨。
陈默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东南方向,大约一公里外的一片区域。
那里的浓雾,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景象。
不再是均匀地弥漫,而是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场,硬生生地“压”低了。
浓厚的雾气沉甸甸地匍匐在地面,只留下离地不到两三米的稀薄一层,勉强漂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