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眼睛!”
“滚开!该死的!”
“小心!它们往脖子里钻!”
惨叫声、怒骂声、枪声、麻雀尖锐的嘶鸣声,以及翅膀疯狂扑腾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在这浓雾笼罩的寂静基地边缘,奏响了一曲诡异而血腥的杀戮交响。
一名士兵的脸被几只麻雀同时扑中,瞬间血肉模糊,他惨叫着胡乱挥舞手臂,却被更多的麻雀趁虚而入,几只麻雀甚至试图用爪子抓住他的头发,去啄他的头皮!
混乱中,陈默眼神冰冷,他没有用枪,只是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和麻雀的缝隙中闪动,每一次出手,手指如同铁钳,快准狠地捏住扑击而来的麻雀,轻轻一捻,便将其捏碎,随手丢开。
李减迭则被两名研究人员护在身后,用手里的强光手电不断晃向扑来的麻雀,强光似乎对这些血眼麻雀有一定的干扰作用,但也吸引了更多的攻击。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那具躺在血泊中、被麻雀啄食得面目全非的士兵尸体,手指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具本该死透的尸体,竟然猛地坐了起来!
它的脖子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曲着,被麻雀啄食得稀烂的脸上,一双眼睛猛然睁开,但里面已经没有了眼白和瞳孔,只剩下浑浊的、死灰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球。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般的声音,猛地转头,血红的视线瞬间锁定了离它最近、正背对着它、忙于应付头顶麻雀袭击的另一名士兵!
“小心背后!”陈默厉喝一声,但浓雾和混乱的枪声干扰了声音的传播。
坐起的尸体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迅猛速度,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猛地一扑!
“噗嗤!”
那名士兵正在挥枪托砸向一只扑脸的麻雀,完全没料到身后的危险。
锋利的、沾满自己同袍血液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了他没有任何防护的后颈上!
防弹衣和作战服在颈部是相对薄弱之处,这一口,直接撕开了一道大口子,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
“啊——!”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反手去抓,却被那“尸体”死死咬住,巨大的力量将他带倒在地。
“混蛋!”旁边的士兵反应过来,调转枪口,对着那扑在同伴身上疯狂撕咬的“尸体”头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近距离射击,子弹几乎将那“尸体”的半个脑袋轰碎。
它抽搐了一下,终于松口,瘫软在地,不再动弹。
然而,一切已经晚了。
那名被咬的士兵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后颈,踉跄着站起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着剧痛的麻痹感,正以伤口为中心,飞速地向全身蔓延!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疯狂跳动,血液在血管里奔涌,但身体却开始不听使唤地颤抖、发冷。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同伴的呼喊声变得遥远,只剩下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体内某种东西正在苏醒、尖叫的幻觉……
“不……不……妈妈……妈妈……”
他无意识地喃喃着,眼神涣散,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流下。
他想起了远在其他城市的母亲,想起了自己参军时的誓言,想起了这片正在燃烧、被白雾和怪物吞噬的土地……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