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早已杀红了眼,手里那把厚重的开山刀都砍得卷了刃,身上脸上全是黑红污血,有自己的,更多是那些东西的。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将试图从门口尸堆爬进来的感染者劈开、砸碎。
李铭则相对冷静,但握枪的手也在微微颤抖,脸色发青,呼吸粗重,每一枪都尽量瞄准头部。
但涌入的实在太多,太快,射击声几乎没有停歇。
最恐怖的还是那个“小男孩”。
不,现在已经没有半点“小男孩”的影子了。
他身体膨胀到接近两米五,皮肤呈现出青黑色、岩石般的质感。
六条异常粗壮、末端是尖锐骨刃的手臂从躯干不同部位伸出,如同人形的杀戮风车。
他守在店铺最里面、靠近后门的位置,那里是防御相对薄弱的一环,但涌进来的变异野狗和少数动作格外迅捷的感染者却选择了这里。
然后,它们遭遇了更恐怖的怪物。
六条骨刃手臂挥舞成一片死亡风暴,野狗被轻易撕碎,感染者被拦腰斩断、开膛破肚,黑红的浆液和破碎的肢体四处飞溅,将他脚下那片区域变成了一个血腥的搅拌机。
他没有嘶吼,只有沉默而高效的杀戮,偶尔,那双已经变成纯粹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会扫过陈默的方向。
扫过他眼中那对金黄的竖瞳和挥舞的触手,眼神复杂难明。
“杀了多少了?” 陈默的声音响起,带着剧烈喘息后的沙哑,但异常平稳,仿佛刚才的杀戮和身体的异变与他无关。
他收回沾满粘液的触手,它们像有生命般缩回体内,破损的衣物下,伤口蠕动着愈合,只留下暗红色的疤痕。
挥舞骨刃撕碎最后一只闯入的野狗,“小男孩”停下动作,六条手臂缓缓垂落,滴滴答答往下淌着粘稠的液体。
他侧过头,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了一眼几乎将整个店铺门口堵塞、堆到天花板的巨大尸堆。
那是他们用血肉和子弹筑起的临时屏障。
“两百多个。或许更多。” 他的声音沉闷,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目光重新落在陈默脸上,准确地说,是落在那双尚未完全褪去金色的竖瞳上。
“你的眼睛……颜色变不回去了。还有那些东西。” 他指的是触手,“不可逆了。每一次使用,都在让你更远离‘人类’。”
陈默抬手,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污血,触碰到眼角时,能感觉到皮肤下血管不正常的搏动和微微的灼热感。
“不用,现在我们都已经是它们的一部分了。” 他看向门口那由尸体和破碎家具堆砌成的、令人作呕的“墙壁”,外面的撞击声、抓挠声和嘶吼声并未停歇。
但似乎被这厚厚的血肉屏障阻隔,变得沉闷而遥远,攻击的强度也暂时减弱了,似乎外面的东西也需要“消化”一下这惨烈的损失,或者在寻找新的突破口。
“下一步怎么办?” 强哥喘着粗气,将卷刃的开山刀拄在地上,支撑着有些摇晃的身体,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的唾沫。
“总不能一直困死在这鬼地方吧?这些玩意儿,”
他用刀尖指了指周围堆积如山的尸体,“用不了两天,就会烂透、臭透,到时候不用它们打进来,我们自己就先熏死、病死了!”
陈默没说话,走到窗边,那里早已用木板和重物封死,只留极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