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道娇小得不可思议的身影,在高低错落的楼顶、外墙、阳台之间,以违反物理定律般的敏捷和速度纵跃、闪烁。
她们的移动轨迹快得在卫星画面中都留下了淡淡的残影。
扑向她们的感染者,无论是普通的步履蹒跚者,还是格外迅捷的感染者。
往往只是一个照面,身影交错而过,便僵硬地停下,然后上半身沿着光滑的斜面缓缓滑落,下半身还维持着前冲的姿势,暗色的液体如同泼墨般喷溅在墙壁和地面上。
是那两个女孩。
高墙里那对沉默的、总是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双生姐妹。
李减迭的指尖微微收紧,塑料杯壁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早就怀疑,周振国力排众议,甚至不惜与父亲那一派妥协,也要“妥善安置”的那批从高墙“撤离”的“特殊幸存者”,绝不仅仅是幸存者那么简单。
如今,卫星画面无情地证实了他的猜测。
“领主级……”
他身后,一个冷静的女声响起,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抽离情绪的平缓。
“不,看这种效率和杀戮方式,可能更接近我们在清河资料里推演出的‘超越领主’的雏形,或者说,某种‘特化型’。”
李减迭没有回头,他知道是陈薇。
病毒学领域的顶尖人物,年轻,锐利,同样对周振国派系主导的及其衍生出的这一切灾难深恶痛绝。
是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拉拢进自己这个还上不得台面的“小团体”的核心成员之一。
“只是雏形吗?” 李减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移到另一个窗口。
那个窗口显示的是一个街区便利店,规模不大,此刻已经被黑压压的感染者和变异野狗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它们疯狂地撞击着门窗,试图涌入。
然而,冲进去的个体,无论是人是犬,都在瞬间无声无息地倒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
画面放大,放慢,才能隐约看到,在便利店内部昏暗的光线中,时不时有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光一闪而逝,没入那些扑入者的身体。
然后那些感染者或野狗便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倒在地,体表迅速浮现出不自然的青黑色,再无动静。
“毒?还是某种生物脉冲?” 李减迭问。
“更可能是高速发射的微型生物质尖刺,带有高效神经毒素或强效凝血剂。”
陈薇走到他身边,同样仰头看着屏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发射机制不明,但威力惊人,对付普通感染体,效率极高。又是一个……‘特化型’。”
李减迭沉默地切换着其他几个“异常点”的画面。
有的在一家小食坊将靠近的感染者撕成碎片的;有在图书馆寂静大厅中,让成片感染者无声无息腐烂分解的;有在下水道入口制造幻觉、令感染者自相残杀的……
每一个地点,都上演着一场单方面的、高效而诡异的屠杀。
而疯狂涌向这些地点的感染者们,如同扑火的飞蛾,前赴后继,似乎完全丧失了恐惧,只剩下最原始的攻击欲望。
“七个点。” 李减迭缓缓开口,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