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回答,伸出手指,隔着战术手套轻轻触碰了一下伤口边缘。
触感冰冷、僵硬,带着一种非正常的脆硬感。
他脑海中突兀地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根冰冷、尖锐的金属探针,缓缓刺入皮肤,然后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虚无。
他猛地缩回手,甩了甩头。
“伤口有低温灼烧和生物质抽离特征,”
小男孩不知何时也蹲在了旁边,用那平板的机械音分析,“与已知的物理武器或常见感染变异体造成的创伤不符。疑似特异性生物毒素攻击。”
毒素攻击?陈默心中微沉。
他没时间深究,起身继续前进。
但那个伤口,以及尸体皮肤下暗红的纹路,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意识。
他们避开了主干道上几处可能埋伏的废墟,选择沿着建筑边缘潜行。
很快,主楼那巨大的、破损的金属门洞呈现在眼前。门内一片漆黑,如同巨兽咽喉。
那股混合着腐臭、化学品和隐约甜腥的气味更加浓烈,还夹杂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类似臭氧和铁锈混合的金属气味,正是从那片黑暗中散发出来。
外围的枪声似乎变得更遥远了些,但依然激烈。
这反而让主楼入口的寂静显得更加深邃、更加不祥。
陈默在门口侧耳倾听片刻。
除了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只有那种低沉、持续的嗡鸣,似乎来自地底深处,透过建筑结构隐隐传来。
战术目镜的热成像模式下,门内大厅只有几个极其微弱、几乎难以辨别的低温光点,可能是尸体或散落物,没有明显的移动热源。
“我先进,李铭紧随,间隔五米。
强哥、张峰断后,注意侧翼和后方。赵姐居中。它——”陈默看了一眼小男孩,“跟紧赵姐。” 这一次,他没有让小男孩“自己找位置”。
小男孩安静地点了点头,站到了赵姐身边。
赵姐下意识地侧移半步,似乎想离这个“东西”远点,但又强行忍住了,只是握枪的手指更加用力。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越来越明显、几乎与地下嗡鸣同步的悸动,端着枪,侧身闪入了主楼的黑暗之中。
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包裹。
战术目镜的微光视野下,大厅的景象逐渐清晰。
这里曾经应该是个宽敞的接待或调度区,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接待台被掀翻,文件柜东倒西歪,纸张和破碎的电子设备散落一地。
墙壁和地面上布满了更多弹孔、爆炸痕迹和干涸发黑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