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纪律好!”李铭沉声打断,他看向张峰,目光锐利,“张队,你是老兵,你告诉我,什么样的部队能做到连咳嗽声都没有?什么样的伤员能整晚不发出一声呻吟?这正常吗?”
张峰沉默了,眉头紧锁。
他环顾这个狭小的帐篷,目光扫过赵姐怀里安静得过分的男孩,扫过老何和啊晴紧握在一起的手,最后落在他那唯一队员伤痕累累的脸上。
他想起死去的兄弟们,想起一路上的惨烈。
留下,可能是慢性毒药;离开,则要立刻面对血肉横飞。
他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内心在天人交战。
最终,他颓然地松开了紧握的枪,肩膀垮了下来,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
“妈的……你说得对。”他妥协了,但语气沉重得像灌了铅,“未知的敌人比已知的更可怕。就在这里只是慢性死亡,我们跟你们走。”
计划很简单:利用午夜哨兵换岗的短暂间隙,从营地西北角一个防御相对薄弱处离开,向北走。
没人知道北面有什么,但至少是远离这个诡异营地的方向。
夜色浓稠如墨,连风都似乎凝固了。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帐篷区的阴影,接近围墙。
武器握在手中,保险都已打开。
一切顺利得令人不安,仿佛整个营地都在沉睡,或者说,在默许。
就在最前面的强哥和李铭即将触碰到围墙边缘的铁丝网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