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体是冰冷的不锈钢材质,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整个房间空旷得令人心慌,只有某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制冷系统运行声在回荡,反而更衬出死寂。
正对门口的墙上,挂着一个皮质封面的登记簿。
陈默走过去,手指拂过封面上冰凉的灰尘。
他翻开簿子,最新几页的记录密密麻麻,大多是近几日因流感去世的人,姓名、年龄、死亡时间、暂存柜编号,笔迹潦草而冷漠。
他的手指向下滑动,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终于,他的目光定格在一条记录上:
姓名:陈默
年龄:27
死亡时间:7月23日 00:32
暂存柜编号:B-17
备注:MT-0723-88
白纸黑字,冰冷地确认了他的“死亡”。编号B-17。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巨大的金属柜。
B区……他的视线锁定了靠墙的一排。
他朝着B区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被放大,每一步都像是敲打在寂静的鼓面上。
越靠近B区,那股莫名的压迫感就越强。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寒冷刺骨,甚至让他裸露的皮肤感到微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