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种方式,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赵医生,我理解您的谨慎。但对我来说,这种‘不明不白’的状态本身就是最大的痛苦。如果这些梦只是压力的产物,我愿意接受治疗。但我需要先确认这一点。我听说……
催眠治疗可以帮助安全地探索潜意识,甚至厘清一些记忆的困扰。不知道我这种情况,是否适合尝试?”
他终于抛出了“催眠”这个词。
这是他的主要目的,也是一次关键的试探。
赵雪医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靠了靠,拉开了微小的距离。
她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似乎变得有些公式化。
“催眠……”
她轻轻推了一下眼镜,“它是一种有效的工具,但并非没有风险,尤其对于正处于现实感不稳定状态的患者。在您目前的情况下,进行催眠,尤其是试图回溯可能带有创伤色彩的‘梦境’,有可能会加剧现实与想象的混淆,甚至引发更严重的精神应激。我认为,这不符合‘不伤害’的首要原则。”
她的拒绝非常坚决,理由冠冕堂皇。
陈默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动摇或伪装。
就像他看到父母眼中的异样一般。
可惜。
他看到的是镜片后平静无波的眼神,充满了专业的笃定。
然而,就在她说完“不伤害原则”时,她的视线似乎无意中扫过陈默左后方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温湿度计,然后迅速收回。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陈默心中的疑云再次聚拢。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确认动作吗?
确认环境?
还是确认某种……监控?
陈默都快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