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凑了过来,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爸,妈。”陈默叫了一声,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看到父母安好,是抚慰他紧绷神经最好的良药。
他开始像往常一样,絮絮叨叨地说起工作上的琐事,流感的防控情况,让他们别担心,注意身体。
父母耐心地听着,不时插话问几句,叮嘱他按时吃饭,别老熬夜。
画面很流畅,声音清晰,一切都和过去无数次视频通话一样,充满了家常的温馨。
然而,看着屏幕上父母关切的面容,陈默心底那丝被强行压下的不安,又开始悄然蠕动。
是哪里不对呢?
母亲的笑容依旧慈祥,但陈默隐约觉得,那笑容的弧度……似乎有点过于标准了,像是精心练习过的表情,少了点以往那种自然流露的、带着点絮叨的烟火气。
父亲的话比平时少了一些,大多时候只是点头,眼神偶尔会飘向屏幕之外,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很快收回,专注地看着他。
是网络延迟造成的错觉?还是自己又疑神疑鬼了?
他甩开这些念头,努力将注意力拉回对话上。
“……放心吧,我们这边防护做得很好,没事的。你们在老家也少去人多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段极其血腥、极其短暂的画面,如同高压电流般猛地击穿了他的脑海!
黑暗的旧城区,断壁残垣。
他艰难地跋涉,手里紧握着撬棍手电。
熟悉的单元楼,防盗门虚掩着。
他推开……客厅里,餐桌旁……那个穿着熟悉的深紫色毛衣、背影酷似母亲的身影,正伏在餐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餐桌上,是……是父亲残缺不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