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大厅…档案室…
这两个词像无形的针,轻轻刺了陈默的神经一下。
一阵极其短暂而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似乎是昏暗的光线,金属档案柜冰冷的触感,还有…张姐转过头来时,脸上瞬间掠过的某种极度惊恐的表情?
他猛地再次看向张姐,后者正低头专注地核对一份表格,侧脸平静无波,刚才那一瞥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是噩梦的残留影像吗?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清晰的疼痛感传来。
看来真是睡得太沉,脑子还有点不清醒。他试图回忆噩梦的具体内容,却只有一些混乱的碎片。
刺耳的警报?
晃动的灯光?
还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紧紧追赶的窒息感?
细节如同流沙,越想抓住,消失得越快。
他站起身,感到双腿有些发软,决定去洗手间洗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走过老孙身后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白板上画的应急物资调配路线示意图。
老孙是这方面的老手,线条流畅,标注清晰,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陈默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他的目光被其中一条用红笔重点标出的、连接城西体育场几个储备库的路线吸引住了。
盯着那条路线,一个毫无缘由却异常强烈的念头从心底冒出:这条路,绝对不能走。
为什么?
逻辑上完全说不通,那条路线是预案里反复论证过的最优选择。
可这个警告般的念头就像直接烙印在他的潜意识里,带着一种冰冷的确信。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心烦意乱,甚至有些恼火。
洗手间里,不锈钢水龙头流出冰凉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