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一旦跨进这栋建筑,就再没有回头路。
张峰半开玩笑半自嘲一声:“军区每次执行任务前,进入未知区域前都要写遗书。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摩挲着步枪枪托上深深的刻痕——那是在某次全军覆没的任务中,唯一幸存的老兵刻下的。
陈默没有回应。
他走到卡车旁,从驾驶座底下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给每人发了一支。
这是陈默一开始就藏在那里的。
点火时,他的手稳得不可思议。
“最后一支了。”陈默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消散在购物中心投下的阴影里。
啊晴接过烟时手指在抖:“我不抽烟的...”
“今天破例吧。”陈默的语气平静。
啊晴默默点了点头,笨拙地吸了一口,被呛得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些。
但当陈默的目光扫过购物中心三楼那个破窗时,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我打头阵。”强哥突然说,他活动着受伤的肩膀和刺痛的胸膛,“趁着还能活动。”
陈默摇头:“我和李铭先上。你负责掩护。”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李铭默默检查着攀爬绳,把每个锁扣都试了三遍。
他的额角有汗,但动作依然精准。
这位平时最沉着的人,此刻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陈默突然做了件奇怪的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贴在卡车引擎盖上。
照片上是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面容。
但看身材,似乎是他自己。
“如果我们没出来,”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把车炸了。连照片一起。”
这个指令让所有人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