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逃亡至今,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此刻稍一安稳,那被压抑的思念和恐惧便决堤而出。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车厢前部、正与李铭低声研究地图的陈默。
“陈默…谢谢你…”
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要不是你一路带着我,我可能早就…早就死在办公室里,或者…”
陈默抬起头,眼神复杂。
他想起了市政应急办那个狭小的格子间,想起了赵姐以前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给大家分小零食。
他也想起了旧城区,想起了那扇他永远不愿再回忆的门,和门后的景象…他的喉咙动了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们都得活下去。”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妈的,这鬼世道…”
强哥靠在车厢板上一声低骂,扯动了伤口,让他龇牙咧嘴。
他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不知从哪个搜刮点找到的),却没点燃,只是放在鼻子下嗅着。
“老子以前在山里打猎,以为最狠的就是野猪豹狗,妈的…跟现在这些东西比,简直是家猫。”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不那么暴躁的疲惫:“西区体育场…我那几个兄弟…要是能像咱们这样,有个能扛事儿的头儿,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