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和水的充足,是这种短暂“安稳”的最坚实基础。
得益于小男孩提供的仓库信息,他们暂时不需要为生存最基本的需求发愁。
每天两顿虽然简单却足以果腹的餐食,干净的水,这让所有人的体力乃至精神都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恢复。
甚至,在第二天傍晚,当李铭小组意外地从附近一家锁好的小杂货店后仓又搜刮出几包未开封的压缩饼干和几瓶纯净水时,据点里甚至响起了一阵极其压抑、却真实存在的低低欢呼。
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开始如同温吞的水雾,悄然弥漫开来。
有人开始小声交谈,内容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和绝望,偶尔会夹杂着一两句对过去平淡生活的怀念,或者是对未来一丝完全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不定…军队真的会来呢?”
“这鬼东西总有个头吧?”
强哥拖着伤腿清理斧头上的污血时,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虽然很快就在李铭冰冷的注视下戛然而止,但那瞬间的松懈是真实的。
就连陈默,似乎也恢复了一些。
他依旧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靠着墙壁闭目眼神,但他会按时进食,会仔细听取李铭和强哥的侦查汇报,并在那张简陋的地图上添加标记。
他的指令依旧清晰冷静,仿佛那场击碎灵魂的惨剧已被封存在旧城区那片废墟之中。
只有极细心的人,比如李铭,才能偶尔捕捉到陈默某一瞬间的恍惚,或者在他看似平静的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几乎能冻结血液的极致痛苦。
还有他无意识摩挲着那根钢筋的动作,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李铭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默默地将守夜的时间安排得更长,检查门窗的次数更加频繁。
第三天上午,轮到他带人外出进行最后一次周边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