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也分到了一碗热粥。
他慢慢地吃着,感受着食物带来的暖意和力量。
手腕的伤在阿晴的再次清理和换药后,好了不少。身体的些许恢复,让大脑也更能冷静思考。
他看着房间里暂时缓过劲来的众人,心中稍安。
但他看得更远。
食物危机缓解了,但只是延缓,并非解决。
弹药依旧匮乏,防御能力脆弱。
伤员仍需时间恢复。
而最根本的目标——获取外界信息,决定下一步动向——依然没有实现。
老钟店,像一颗必须拔掉的钉子,钉在他的决策板上。
而比老钟店更沉重地压在他心头的,是旧城区。
饱腹之后,精神稍一松懈,那份被强行压抑的牵挂便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更加清晰,更加尖锐。
父母慈祥的面容,朋友爽朗的笑声,旧家里熟悉的味道……
这些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反复闪现,与窗外死寂的城市和房间里弥漫的淡淡腐臭形成残酷的对比。
他知道回去希望渺茫,近乎愚蠢。
理性告诉他,父母和朋友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旧城区作为人口密集区,现在绝对是地狱中的地狱。
为了一个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可能性,拿整个团队去冒险,是极度不负责任的。
但是……万一呢?
万一他们像王爷爷一样,因为某种原因囤积了物资,撑了下去呢?万一他们正躲在某个角落,等待救援呢?这个“万一”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无法真正平静。
他走到窗边,目光似乎想穿透重重障碍,望向旧城区的方向。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粗糙的油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