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已经开始,但远未到高度腐败的程度,肿胀和尸斑清晰可见,面部扭曲的表情被死亡瞬间完美定格,极致恐惧的细节分毫毕现。
一具尸体的胸腔被巨力撕扯开,创口血肉模糊,内脏被掏空,断裂的肋骨白森森地戳出。
另一具尸体的脖颈被拧成了一个绝无可能的角度,皮肤和肌肉因巨大的扭力而撕裂,脸上凝固着惊骇至极的神情。
第三具尸体蜷缩着,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喉咙,指甲深陷处的皮肉翻卷着,伤口鲜红,脸色是窒息特有的青紫,眼球暴突。
这是李铭几天前派出的队员。他们在这里遭遇了何等急速而恐怖的毁灭?
寒意并非缓缓爬升,而是如同冰锥般瞬间刺入陈默的脊椎。这里的破坏和死法,充斥着一种近在咫尺的、狂暴而诡异的恶意。
“里面怎么样?”门外传来李铭压抑的催促。
“……进来,小心点。”陈默的声音干涩异常。
众人陆续钻入。
当李铭、小刀、强子看到室内景象,尤其是那几具穿着熟悉衣物、死亡时间如此之短的同伴尸体时,他们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小刀发出一声被强行扼在喉咙里的哽咽。强子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指节因攥拳过紧而发白。
李铭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一步步走到尸体前,目光如同被灼烧般扫过每一张熟悉却扭曲的面孔,最终蹲在那个窒息而死的队员身前。
手电光下,他看得更清楚。那队员死死抠入喉咙的指甲缝隙里,嵌着一些几乎透明、尚未完全干涸凝固的、胶质般的粘稠物。
李铭的手指悬在半空,剧烈颤抖,最终未能落下。
“他们……不是被杀……”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惊悸,“他们像是在……被不同的东西……用不同的方式……处决……就在不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