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遍地擦拭着那杆仅剩一发子弹的猎枪,眼神阴鸷,时不时透过门缝警惕地向外望去。
阿玲则紧紧挨着一个破旧的档案柜,怀里依旧死死抱着那个背包,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
她的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对老孙的伤势和他人的讨论漠不关心。
沉默,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最终,陈默打破了死寂。
他的声音因缺水和疲惫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我们不能待在这里。孙哥需要抗生素,需要真正的处理。我们都需要食物和水。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强哥头也不抬,冷哼一声:“废话。往哪走?外面全是那些东西,还有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笑面魇’。”
“有一个方向。”
陈默的目光投向小周。
小周一个激灵,推了推破碎的眼镜,有些犹豫地开口:“强哥……之前,之前我们不是收到过那个无线电消息吗?虽然体育场去不了,但……但信号源可能在城北通讯塔。也许……也许那里有军队?或者至少能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通讯塔?”
强哥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那鬼地方比体育场还远!一路都是老城区,死路一条!为了个没影的消息去送死?”
“但我们现在这样就不是送死了吗?”
陈默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老孙撑不了多久。我们弹尽粮绝。任何可能的方向,都值得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