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一声,低声咒骂:“操他妈的!阴魂不散的鬼东西!它到底想干什么?!”
阿玲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再次崩溃地低声啜泣起来,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惧:“它找到我们了……它知道我们在这里……它不会走的……它会一直等……等到我们出去……或者等到我们死在这里……我们都会死……都会像他们一样……”她的话语支离破碎,显然想起了某些可怕的回忆。
“闭嘴!哭有什么用!”
强哥烦躁地低吼制止她,但他自己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被这种无法理解、充满恶意又极具耐心的怪物盯上,那种无形的、逐渐收紧的心理压力足以让最坚强的人逐渐崩溃。
“它……它为什么只是看着?为什么不过来?”赵姐声音发抖地问,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
“它在享受。”
陈默的声音冰冷得像是窗外的雨,“享受我们的恐惧,享受这场狩猎。或者……它在等我们自己犯错,等我们内部先乱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精神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阿玲和几乎失去思考能力的王磊。
时间再次变得无比难熬。明明知道有一个高智商、充满恶意的异常体就在不远处如同死神般静静窥视,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慢火细煎,被凌迟处死。
寂静中,只能听到彼此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在这间被木板和恐惧密封的囚笼里,仿佛被拉扯成了粘稠的糖浆,缓慢而令人窒息地流淌。
小周的技术性分析(指向城北通讯塔)带来的短暂振奋,迅速被强哥斩钉截铁的反对和阿玲歇斯底里的恐惧所淹没。
猜忌和生存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几乎要淹没这狭小空间里最后一丝理智。
“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恐怖、仿佛能撼动整栋楼基的撞击声,猛地从他们脚下的楼板深处传来!
那感觉绝非普通的撞门!更像是……有什么极其沉重、蕴含恐怖力量的东西,从更高处(可能是天台)猛地跳了下来,重重砸在了他们这栋楼的楼顶天台或者突出的雨棚上!整个房间都为之剧烈一震!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桌上的空罐头盒叮当作响!
所有的争吵和混乱瞬间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所有人都僵住了,动作停滞在原地,连疯狂挥舞手臂的阿玲都停止了尖叫,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极致的恐惧,惊恐万状地望向不断震落灰尘的天花板。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每个人粗重、惊恐到极点的呼吸声。
然后——
“滋啦……滋啦……嘎吱——”
一种令人牙酸的、尖锐的、仿佛巨大的金属指甲在反复刮擦、撬动楼板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从天花板上方传来!伴随着某种沉重物体的拖拽声!
它下来了!那个“笑面魇”!它不再满足于等待和窥视,选择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它要从天台突破!
“天台!它在撬楼顶!它要进来了!”小周发出绝望的、变调的尖叫,彻底失去了方寸。
强哥脸色惨白如纸,但他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举起猎枪,但并非对准天花板做无谓的射击,而是对着陈默等人低吼道:“后门!厨房防火梯!不想变肉块就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