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被高长生这番话噎得不轻。
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他恨恨地瞪了高长生一眼。
这混蛋三言两语,就把自己从看客的位置给活生生拽下了场!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郭靖更是被那句“不男不女的东西”激得眉头紧锁。
他虽不喜东方不败的行径,但此等言语,实在有辱斯文。
可他更明白,高长生说的是事实!
东方不败此人,行事乖张,无法无天,若真让他在这片本就混乱不堪的战场上彻底引爆,那后果————不堪设想!
一边是引发浩劫的罪魁祸首,一边是祸乱天下的绝世魔头。
他郭靖,该如何抉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尖利刺耳的笑声,打断了郭靖的思绪。
只见那被一拳震退的东方不败,非但没有半分退却之意,反而发出更加癲狂的笑声。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死死地锁定了高长生,燃烧著无尽的羞辱与疯狂的杀意!
“好!好一个大隋人皇!”
“好一张利嘴!”
“本座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也跟你的嘴一样硬!”
话音未落!
东方不败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红线!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那坚不可摧的血色大阵!
而是————
那个让他当眾出丑,將他视为“东西”的高长生!
他要用这个男人的血,来洗刷自己所受的耻辱!
“找死!”
王仙芝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爆喝一声,抬手便是一拳!
可东方不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连王仙芝的拳意,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高兄小心!”
白雕之上,郭靖目眥欲裂,想也不想,一掌“亢龙有悔”便要拍出!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个始终淡漠如初,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高长生,终於,动了。
他没有去看那快到极致的红色杀机。
而是————
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仿佛美玉雕琢而成的手指,就那么隨意地,对著那道红线,轻轻一点。
“聒噪。”
那一指。
平平无奇,就那么隨意地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法则显化的异象。
就像一个凡人,在百无聊赖地指点江山。
可就是这一指,点在了虚空。
点在了那道快到极致,足以让陆地神仙都反应不及的红色杀机之前。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闻的异响。
那道本应贯穿高长生咽喉的红线,在距离他指尖三寸之地,猛地一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扭曲、拉长。
东方不败那张妖异绝美的脸上都是浓烈的不解与错愕。
那无往不利甚至可以穿梭於光影缝隙的杀招,竟被截停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击溃,而是就那么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
前方有一堵看不见,却又坚不可摧的墙!
“怎么————”
还未等他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高长生那根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向旁边一拨。
叮!
一声清脆的,宛如玉石相击的声响。
那道竟是被他这一指,硬生生拨开了原本的轨跡————
在高长生的耳畔,射入了遥远的天际,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写意到了极点。
北城头,徐凤年往嘴里送葡萄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他身旁的徐渭熊,也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白雕之上,郭靖夫妇更是看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