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血色狼烟的最顶端,匯聚成型!
先是一匹骸骨战马!
那战马的每一根骨骼,都由最纯粹的煞气与杀意凝聚。
四蹄之下,燃烧著都灼烧出裂痕的血色烈焰!
紧接著,一个魁梧的身影,在马背之上,缓缓凝聚。
他身披一件由无数痛苦面容交织而成的血色重甲。
手中则握著一柄巨大到夸张的由凝固的血浆铸就的狰狞弯刀!
一尊高达千丈,仅仅是存在,就让这片天地法则都在哀鸣,现实都在扭曲的魔神,降临於世!
血祖魔神!
它没有去看那三个早已沦为看客的老傢伙,它那双由两个巨大血色漩涡构成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道手持黑金长枪的身影。
高长生!
轰!
不需要任何动作,不需要任何言语。
当那血祖魔神的意志,与高长生的人皇领域接触的剎那。
高长生脚下,那片刚刚才恢復了生机,甚至比之前更加灵秀的大地,猛地一震!
咔嚓!咔嚓嚓!
一道道狰狞的裂痕,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那些刚刚才破土而出的新绿,那些刚刚才重新挺拔的山峦。
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征服意志面前,竟是被压製得节节败退萎靡!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对抗。
高长生连浮现出一丝凝重————
看来这些人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强大很多啊————
而另一边,王仙芝三人的感受,则更加直观,更加痛苦!
“他娘的!”
王仙芝低吼一声,他那只足以轰碎山河的铁拳,此刻竟是沉重如山,每一次想要抬起,都仿佛在对抗著整个世界的恶意!
他的霸道,在这片被血色魔神污染的天地间,成了一个笑话!
李淳罡的脸色,同样难看。
他怀中的铁剑,嗡鸣不止,那股纯粹到足以斩断因果的剑意,此刻却像是陷入了泥沼,变得迟滯,晦涩。
仿佛这片天地,在拒绝他的锋利,在排斥他的“道”!
邓太阿的情况最惨,他那双能洞察万物,推演未来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血红,无数混乱的,充满了杀戮与毁灭的未来片段,在他的脑海中疯狂闪现,几乎要將他的剑心彻底衝垮!
他们被排斥了!
被这个由异域国运催生出的魔神,从法则的根源上,排斥出了这片战场!
“此魔————”
王仙芝死死地盯著那尊顶天立地的血祖魔神,那张狂的脸上,第一次,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与傲慢,只剩下了一片山雨欲来的凝重。
“非一人可敌!”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同样脸色难看的李淳罡与邓太阿,那双燃烧著无尽战意的眼眸之中,没有半分请求,只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提议!
“联手!”
李淳罡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那尊气息还在不断攀升的血祖魔神,又看了一眼下方那个手持长枪,独自一人,承受了那魔神九成以上压力的年轻身影。
他点了点头。
邓太阿则是发出了一声充满了苦涩的嘆息。
罢了。
棋盘,已经被人掀了。
现在,他们这些所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不想死,就只能挣扎。
他同样,默默地点了点头。
一个旨在守护中原,却又脆弱不堪,充满了猜忌的极致的危机之下。
被迫,成立!
就在三人达成共识的瞬间。
那尊自降临以来,便一直锁定著高长生的血祖魔神,终於,动了。
它,举起了手中那柄由凝固血浆铸就的,狰狞的弯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它对著高长生所在的方向劈下!
嗡!
一道血色的自那弯刀的刀锋之上,一闪而逝!
“不好!”
王仙芝三人,脸色同时剧变!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刀之中,蕴含著何等恐怖的,纯粹的“斩断”意志!
它要斩断的,不是高长生的肉身,也不是他的神魂!
釜底抽薪!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绝望的一刀。
高长生手中的人皇劫枪对准了对面的铁木真!
“来得好。”
他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他手中的黑金长枪,迎著那道血色的刀芒。
同样,一枪刺出!
枪出如龙!
枪尖与刀芒,在半空中点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