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他妈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而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那尊亘古不变,仿佛永恆存在的黑袍身影,第一次,有了动作。
他那被宽大兜帽笼罩的头颅,微微地,侧了一下。
仿佛是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了————一丝诧异。
高长生的狂笑声,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地划破了这片星魂神域的绝对寧静o
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那尊亘古不变,仿佛永恆存在的黑袍身影,第一次,有了动作。
他那被宽大兜帽笼罩的头颅,微微地,侧了一下。
仿佛是对眼前这只胆敢衝著宇宙咆哮的螻蚁,感到了————一丝诧异。
“找死!”
一声蕴含著极致羞愤与怒火的清叱,自月神口中发出。
她那张苍白如纸的绝美面容上,浮现出病態的潮红,被一个油尽灯枯之人破了自己的阴阳术,这是她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
她玉手翻飞,就要再次结印,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彻底打入万劫不復的魂魄深渊!
然而,她的手,刚刚抬起,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是东皇太一。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那片笼罩他的黑暗,分出了一缕,便將月神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怒火,尽数化解於无形。
“有趣的意志。”
那宏大、古老的声音,再一次在高长生的脑海中响起,只是这一次,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宣告,反而带上了一丝————研究的意味。
“以凡人之躯,承载人皇之志,竟能挣脱魂兮龙游的虚无。”
“你所谓的根基不稳,似乎,才是你这股意志能够野蛮生长的土壤。”
“高长生,你让我————感到惊喜。”
这番话,比任何威胁都让高长生感到心头髮寒。
对方根本没有因为他的挑衅而愤怒,他只是像一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童,或者说,像一个发现了未知实验现象的学者,在冷静地分析著,评判著。
也就在此时!
那片被强行凝固的天空,再一次————动了!
轰隆隆隆隆!!!
那停滯的第七重天罚,在积蓄了更久的力量之后,以一种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无法阻挡的姿態,轰然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雷霆,不再是风暴!
而是————雪!
漆黑如墨的,雪!
每一片黑色的雪,都带著腐蚀灵魂,湮灭生机的恐怖力量,它们无声无息,却比任何惊雷都让人感到绝望!
噬魂黑雪!
它们飘飘洒洒,覆盖了整个洛阳上空,朝著下方那早已化作废墟的皇城,缓缓落下!
远处的慕容龙城等人,刚刚从高长生那番狂言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象,嚇得肝胆俱裂!
他们能感觉到,只要被一片雪沾上,他们的神魂,他们的肉身,就会在瞬间被消融,化作这天地间最原始的虚无!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然而,就在这无尽的绝望之中,那个主宰著这片天地的黑袍人,终於,有了第二个动作。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那是一根苍白、修长,仿佛不属於凡人的手指。
他无视了身前战意勃发的高长生,无视了身后羞愤欲绝的月神,只是將这根手指,对著那漫天飘落的噬魂黑雪,轻轻地,向上一点。
高长生发现,他们想把自己尽数斩断!
他感觉不到风,听不到声音,甚至连脚下大地的触感都消失了!
他体內的黄金战神法相,那刚刚还发出皇者怒吼的无上存在,在这一指之下,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法相周身那璀璨的金色光芒,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开始剧烈地闪烁、波动,仿佛隨时都会像一个接触不良的灯泡般,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