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都在那只利爪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股纯粹的,混乱的,顺著那只利爪,疯狂地向著四周扩散!
刚刚被净化的战场,那重新恢復清朗的天空,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变得晦暗!
空气中,那股带著草木清香的微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粘稠。
那些刚刚得到解脱,即將消散的亡魂光点,竟也在这股邪恶意志的侵蚀。
再次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要被重新拖回无间地狱!
“吼!”
杨延辉与杨延德兄弟二人。
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撕扯。
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他们身后的杨家军残部,更是成片成片地倒下,抱著脑袋在地上翻滚哀嚎,七窍之中,竟渗出了黑色的血液!
这股力量,仅仅是逸散出的气息比全盛时期的忽必烈,还要强十倍!
百倍!
宋缺的脸色变了。
看来是自己刚才斩草未能除根。
若是任由这东西从裂缝中爬出,那这大兴城恐怕是毁了。
既然答应了高长生要守著这城门。
那自己必定守住!
不管来者是谁!
人来杀人,佛来杀佛。
宋缺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刀。
他体內的功德金光也没有再次凝聚。
只是將自己的手,化作了一柄手刀的形状。
那一刻,整个人仿佛都消失了。
他与风融为一体,与光融为一体,与这片天地间所有融为一体。
他便是天刀。
天刀,便是这世间最根本的法理!
他对著那只撑开空间裂缝的漆黑利爪,简简单单地,一刀劈下!
没有刀光。
没有气势。
甚至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无形的来自宋缺的掌缘延伸而出,斩在了那只漆黑利爪与空间裂缝连接的关节之处!
然而!
叮!!!
一声清脆得仿佛金玉交击的轻响!
宋缺微微一震!
自己这足以斩断法理,驱逐邪祟的无形之刀,在接触到那漆黑利爪的瞬间竟——被挡住了!
这一刀——竟然只是仅仅是在利爪的漆黑甲壳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便消散於无形。
宋缺的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晃。
而那只漆黑的利爪,却是连一丝颤动都未曾有过。
“桀——桀桀桀——”
一阵乾涩、沙哑、仿佛无数砂纸在互相摩擦的诡异笑声。
这声音很像忽必烈——
但宋缺很清楚这根本就不是忽必烈。
“不错的——刀。”
“这方世界,竟能诞生出你,真是——意外之喜。”
下一刻,那只漆黑的利爪,猛然张开!
五根锋锐如神兵的指爪,竟是化作五道漆黑的流光,没有攻向宋缺,而是狠狠地抓向了下方那片忽必烈消散的土地!
嗤啦!
大地被撕裂!
那片土地之下,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混杂著忽必烈最后的不甘和恨意!
那缕魔念在被抓出的瞬间,便化作了一个不断挣扎嘶吼的忽必烈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