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笔之大,着实让人咋舌。
几乎不用多想,肯定是出自那不知去向的杨广之手。
从结果看,这番调换百姓的举动,若成功,确实能够瞬间稳定东北局势。
但其中费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本来如果慢慢来,一步步抽出高丽百姓,不仅可以推动运河进程,还能节省很大一部分粮草消耗。
但如今这样一搞,消耗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是大幅度暴涨了。
迁高丽之民,必然要耗费一部分粮草,哪怕再不在意那些人死活,最基础的一些肯定是要提供的。
而北迁的大隋百姓,需要的那就更多了。
要知道,高丽一代的储存粮食,早就被高长生焚尽,至少要等到来年耕种,才能得到粮食,若只往其中迁入百姓,不提供粮食,无非是再造出一大群难民而已。
既然旨意已经发出,朝廷显然不可能这么做。
“难怪感到国运又有动荡之势,原来原因出在这里。”
高长生默然不语,没有就局势再发表什么看法。
他总觉得这一番番变化,在有规律的向着某个局面发展。
而且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刻意推动的。
这个时候,就连高长生也不知道杨广究竟是真疯狂,还是刻意如此,实则另有目的。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认。
哪怕杨广真的疯了,大隋内部,肯定还有另一个人在监控着局势。
这个人可能是靠山王,也有可能是某个他不知道的人。
轻轻摇了摇头,高长生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
十万大军浩荡身影,那等气势,是很难用言语来表达的。
这种规模的行军,路上自然不会有不开眼的人敢来打搅。
目光转向前方,高长生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意味深长之色。
前方两位身穿铠甲的英武将领,正统领着两支骑兵,一左一右,拱卫在中军两侧。
其中身着白甲手持银枪的正是罗成。
当然了,高长生此时看的是另外一人。
手中提着一杆虎头湛金枪,坐骑两侧,还挂着两柄金锏。
之前夜宴之上,罗成提起表哥一词,他还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两人一起入营时,他才认出这位秦琼秦叔宝。
高长生最初也是有些意外,但稍微一想就迅速明白过来。
历史中,秦琼最初确实是在张须陀麾下效力,想必罗成也是辽东跟在张须陀身边时,认出了对方。
不过在正常历史中,秦琼显然是和罗家没有关系的。
而在演义中,秦琼又没有跟随张须陀的这段经历。
现在秦琼不仅有着正史的经历,又存在着和罗成的亲戚关系,当然让高长生诧异。
而最让他感兴趣的是。
演义中,秦琼的父亲秦彝是南陈将领,南陈被灭时,陨落在靠山王的囚龙棒下。
但这个世界,显然有些不一样,杨林虽然也参与了灭陈之战,但并不是全军统帅。
当时隋军的两大统帅,是高颎和杨素。
这样一来,如果秦琼真是秦彝之子,对方父亲到底死在谁的手上可就不一定了。
有可能是杨林,也有可能是其他将领。
高长生当初阅览史书时,只是大致看了一些重要的节点,对南陈秦彝的记载,还真的没有仔细关注,因此也不太清楚。
当然了,其实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从秦琼投身进入张须陀军队,又愿意跟随罗成入左武卫,秦彝的死,或许和演义中也有一些差别。
“砰!”
就在高长生统帅大军一路前进,逼近岭南地域的时候。
北莽境内,橘子州中,某座府衙之内。
古色古香的雕房门,被一道凌厉的气劲轰成了粉碎。
一个眸露煞气,杀气凛然的男子,大踏步的闯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