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来了吗？」
林焰偏过头，看向了身后的白发男子。
此人正是栖凤府监天司的前任指挥使。
在林焰的帮助下，已经将真龙脊骨换了出去，而在这十余年间，修成了开元造景神功，目前已经在尝试炼就元神。
「当年献法之人，出自于火云府，圣泽城。」
这白发男子低声道：「此人出身寒微，自幼聪慧，考入学府，成为学子，习武不成，文章颇佳，后升任文书一职。」
「他对人间诸法，颇有心得，脱颖而出，于两年前入选，接引到了天柳圣地，参与创造法门。」
「今年初时，骤然暴毙，遗留此卷，送至圣师面前。」
「.————」
林焰神色淡然，说道：「死得真蹊跷。」
他伸手入怀，看着对方给予的卷宗，缓缓说道：「这是在测我的心志啊。」
杀绝天下，以成就自己的仙路。
或者放任恶类作祟，收割恶类，减少自身的罪恶感。
若是林焰心志不坚，必然动念。
就算心志坚毅，将来年老，是否会走上这一条路？
「这天柳圣地之中，是人族万杰。」林焰说道：「他们未必没有寻出这一条路，但却不敢向我进献这一条成仙之路————」
「可这个人，不但敢进献此法，还敢自杀。」小白猿说道。
「更重要的是，这条道路，不会有人帮他参详。」牛焰说道：「他是凭着一己之力，炼造此法。」
「一人之力，可比我人族万杰的智慧，将我的一身本领都看得无比透彻。」林焰说道：「恐怕只有这悟道炉的器灵了————」
「这老家伙，转世成人，还要用一条命，来祸害老爷？」小柳尊挥舞着树枝，愤怒地道。
「当年一直期盼老爷修成炉炼万法，凝聚万族精血。」牛焰说道：「现在看来，祂依然没有放弃，仍然想要让老爷走这一条路。」
「采药人便是前车之鉴，聚集万族精血，最后不过是祂的猎物！」
林焰语气复杂，缓缓说道：「我的成仙路，不应该是这个方向。」
他微微闭目，感应着自身的神通。
食气！
镇魔！
这两大神通，源于旧神，但成于人族。
是上苍与昆仑的人族，一代又一代的香火，进行祭炼，才得以完善，最终落入林焰体内，成为人族新的希望。
背弃了人族，便背弃了两大神通的初衷，也背弃了他作为圣师的大宏愿。
「八年前的那一条成仙路，也算是颇为奇葩。」
小白猿说道：「降服诸神，万神朝拜！」
人敬神灵，故而香火进献于神。
神若敬我，而我则为众神之主，堪为天帝。
「我的本领，已到了人间极致，凭着十亿香火，便能拥有堪比天神的一刀——
——但却不足以镇压世间所有神灵。」
林焰笑了一声，说道：「万神拜服，我则成仙！然而不能成仙，却无法使万神敬拜！这是一条死路！」
他这样说来，看向任公子刚才送来的法门，道：「红尘历练，感悟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