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焰伸手一按，将他压在地上。
「你想杀死老夫？」火猿至尊眼神冰冷。
「怎么？不能杀？」林焰冷声道。
「杀了我，这座圣地化为禁地，数十万人，都要灭亡。」火猿至尊说道：「外界已经万物绝迹，就算你将他们迁移出去，他们也活不下来—你作为人族声望最高的存在，真要害死数十万同族？」
「这就是你胆敢刺杀的原因？」林焰平淡道：「料定我不敢杀你？」
「我胆敢刺杀，只是因为我想杀你！」火猿至尊冷声道。
「因为当年你临阵脱逃，没有献祭？」林焰沉默了下，道：「所以你心里过不去？」
「那本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白白送死的笑话！
火猿至尊怒吼道：「可是这一场笑话，怎么会诞生出你这样的人物来？」
「他们的选择，怎么会是正确的？」
「当年我离开那里，志忑不安，只恐坏了人族大事。」
「直到他们失败，我才能安心下来，知晓我是正确的。」
「他们白白送死，让人族折损大量高层，各地人族愈发艰难，死伤惨重，被神魔妖邪掠夺。」
「只有本座，保留性命，还救下了不少人族。」
「他们错了，而我对了。」
「可是现在，你活生生站在这里，证明我错了，他们对了。」
「我怎么能错？」
「涉及人族万古大事的抉择，我怎么就退缩了？」
「我怎么能够成为耽误人族发展的罪人？」
「我生而为人，一生为人族行事，寻求种族壮大，堂堂正正，立身世间，问心无愧。」
「但自从听到你的消息，我心中只有惭愧，你不死，我不安。」
火猿至尊嘶吼着道。
林焰沉默了下来。
云清的眼神之中，也满是悲哀。
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分明是一个心中怀有种族的人族强者。
到头来，仙神道场的影响，自封神魔的影响，以及诡夜的侵蚀，让对方变得不伦不类。
「你这是什么逻辑？」
小白猿不禁探出头来，恼怒道：「既然你看到了正确的道路，不应该全力协助我们，壮大人族？怎么想着杀了我们，就能证明你是正确的？这不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脑子有病？」
「混帐！」
火猿至尊眼神猩红，浑身爆发出了火焰。
但火焰之中，一缕又一缕灰暗的气机，不断泄露出来。
他已经疯了。
在无数的影响下，在诡夜的侵蚀下，在愧疚的心中，变得彻底疯狂。
他的行事作风，不能以常理而论。
这就是肉身邪崇！
「你交出至高镇物。」
林焰深吸口气，道：「我无惧于你，但你神智失控，留不得你！」
「你要杀我！」
火猿至尊嘲讽道：「还要让我交出至高镇物？」
「这不是我的地盘。」
林焰缓缓道：「是你忍辱负重，营造出来的势力！」
火猿至尊沉默了下来。
林焰再度说道：「也许这么多年，以神魔自居，你甚至吃过人早已背离人族，但能够维持人族这样的势力，给予人族武夫搏杀的法门，我相信你终究还是保留了一点生而为人的理智。」
火猿至尊回过头去，看着身后众多的人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