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胡闹嘛?」
「上苍入世,加入圣盟,壮大我圣盟的底蕴,理当从长计议,如何稳固圣盟」
「一夜之间,覆灭一座妖邪掌控的圣地,岂非打破平衡?」
「若任由圣师为首,肆意屠杀,岂不是逼得各方妖邪,无形之中结成联盟,掀起十方浩劫?」
「如今各方强大妖邪,已经是异动颇多,若不制止圣师,散布于圣盟各地的妖邪势力-就有攻打各方人族城池的示威举动!」
「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平衡,岂能轻易打破?」
守正道门的一位太上长老,语气凝重,这般说来,眼神之中,颇有恐惧。
出自于上苍的独眼大圣,眼眸冰冷,扫了对方一眼。
「过往我太上阁,不乏有私心极重,不顾大局者」
就在这时,首席太上长老说道:「但历经几次清洗,忍痛割肉,刮骨疗毒,眼下已算宇内澄清,人族稳固!在场诸位,都是为了人族能够立于世间,所有想法都为了种族生存——也许会有分歧,但理应心平气和,好生商议。」
「商议?」
这位独眼大圣沉声说道:「此前要清理圣盟内部的蛀虫,割掉那些毒疮,你们说到头来,损失是人族的力量!」
「但无论是圣师还是盟主,都明白留下他们,圣盟只能腐朽———」
「现在他们被清理掉了,你们害怕我上苍之人,在圣盟一家独大?」
「我上苍一心只为人族,自圣盟创建以来,从初代盟主开始,哪里没有我上苍的功绩?」
「人有私念,可算情理之中,不是每一位都是大公无私的圣贤,但是轰地一声!
独眼大圣沉声道:「什么时候,人与妖邪之间,还有平衡可言?」
场中气氛沉寂了下来。
「默许妖邪,占据一方,内中养人族,受香火,享血食。」
「在人族弱小之时,这是为了种族生存,无奈之举。」
「到了如今,你们还妄想维持这样的平衡,不思进取,迟早灭亡!」
随着独眼大圣的声音。
适才那位守正道门的太上长老,脸色冰冷,喝道:「你—」
「闭嘴!」
独眼大圣背负双手,说道:「内患已经清了十之八九,有我上苍之人,不惜性命,甘愿入世,
为人族拼杀,弥补了此前清洗当中所谓折损的『人族力量」!内部已稳,不灭外敌,你还想偏安一隅,等着自取灭亡?」
「你可知晓,一旦妖邪动乱,要掀起什么样的浩劫?」另一位家族老祖出身的太上长老沉声道「老夫当然知晓!」独眼大圣说道:「你怕影响家族势力而已!」
「混帐!本座是为人族着想,你求雄心壮志,怎知各方人族,要遭受什么样的妖邪威胁?一番混战下来,要死伤多少人,要有多少家破人亡?」那守正道门的太上长老,怒斥说道。
「圣盟地域广阔,哪一天没有死伤?哪一天没有家破人亡?哪一日没有妖邪作乱?」
独眼大圣平静道:「一年到头,人族折损了多少?将这些折损,放在近期爆发,人族就受不了?」
「长痛不如短痛,眼下掀起大战,人族尚有胜算!」
「否则长久之下,人族领地,被不断蚕食,内患再生,又如深陷泥潭!」
这位独眼大圣擡头看向首席太上长老,说道:「你觉得呢?」
首席太上长老,经过上次一战,已是极为虚弱。
他头发花白,眼神浑浊,但眼底深处,仍有精光闪烁,
「所谓平衡,不过我人族与妖邪,僵持不下的局面。」
「长久以来,人族不敢主动掀起战争。」
「但往往妖邪之类,有所突破,便要大开杀戒,吞噬一方人族!」
「有不少超越品阶的妖邪,吞下数以万计的人族,来增厚他们祖血入圣,成就圣灵的希望!」
「所谓的平衡,定在我等心中无形的『契约」,只定在了人族的心中,从未定在妖邪之内—
首席太上长老继续说道:「妖邪之类,深受诡异之气影响,阴晴不定,今日或许有些理智,明日便又癫狂—今日或许癫狂,明日吞食异气,或许又有了另类的性情!」
他深吸口气,道:「自上古时代以来,妖物与邪崇,从来与人族,势不两立,水火不容!」
「他们畏惧旧神留下的净地、福地、圣地,以及人族围绕旧神之威,而建立的城池。」
「但们若是获得旧神的神意气种,依然会主动掀起大战!」
「在过往百年,人族被攻破的城池就有十三座、被攻灭的大型净地,多达二百余座。」
「就连圣地,都有着被夺去的先例。」
「不要指望所谓的『平衡」,不要指望当下的『安稳」!」
这位首席太上长老沉声道:「这么久以来,真正安稳的,只有人族高层汇集的天命城!除此之外,各地人族,哪有未曾受到妖邪侵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