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这一道神符,那隐藏在天机阁的奸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徐少业收回目光,看向被禁起来的沈江和吕堂,躬身说道:「两位的职责完成了,这奸细交由徐某带走,你们受苦了———」
沈江和吕堂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今日那位老道爷,让他们两个出门赴宴,言明宴席上必有变故,让他们将计就计。
宴席上的菜肴,果然下了秘药。
但凭着老道爷的解毒丹,二人并未失去神智。
而且二人身上,有圣师赐予的宝物护身,性命无忧。
只是一番严刑拷打,是难免的。
「他一直逼问圣师的情报,我们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
沈江这样说来,又道:「但不该说的,其实沈某也不知晓,圣师身具大秘,非我能够看穿。」
吕堂撇了撇嘴。
但嘴角的淤青,让他有些抽搐。
他心头暗道:「老子倒是知晓圣师的底细,毕竟在高柳城的时候,他修为还不如我—不过这家伙成长太快,修行到了今日,有多大的本事,吕某人也不清楚了。」
这般想来,他目光看向徐少业,一张黑的大脸,充满了严肃,正色说道:「我们忍辱负重,
本有杀他的手段,但忍着不用,遭受折磨,所以,今天的事不要外传———」
徐少业神色异样,斜了他一眼。
吕堂恼怒道:「看什么看?你以为我们两个,从南山圣地过来,不远万里,穿梭妖魔域,历经艰险,就是来挨揍的?」
徐少业叹了声,说道:「总之是挨揍了。」
吕堂眼角抽搐了一下,于是眼角的淤青又抽疼了些。
「小子,一看你就不懂大局,我们俩丢脸事小,坏了新法名声事大。」
吕堂呸了一声,说道:「沈江这厮,已经修成新法,尚且遭人绑了,岂不是辱及新法威名?如今正是布法天下,消除旧法隐患的时候,一旦此事外传,各方人物,对于新法的期盼,都要减弱三分———」
徐少业淡淡道:「我是炼神境,学不成新法了!更何况,我出身名门,圣师更为看重白衣,此前我还得罪了圣师沈江闻言,思索着道说道:「圣师不是看重白衣,轻视名门,他只是一视同仁且圣师一向宽宏大量,我们替你美言几句———.」
徐少业眼前一亮,说道:「沈兄此言当真?」
沈江点头说道:「这是自然。」
徐少业连忙将他扶起,低声说道:「徐某近些时日以来,都万般苦恼,过往见识短浅,对圣师抱有敌意,觉得他老人家沽名钓誉,所以在圣师斩杀宋飞之时,徐某也在那里,给圣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直到他斩杀望西侯,徐某才知晓,圣师才是当今人族的脊梁!」
「徐某虽已修成炼神境,无望再修新法,但仍然是愿为圣师驱使,刀山火海,万死不辞,无奈有前事影响,实在志忑不安。」
「若是沈兄愿意美言几句,让圣师消了误解,能正眼看我,徐某铭记大恩!」
徐少业这般说来,退了一步,深深施了一礼。
吕堂嘿然道:「别人都是要修新法,故而对圣师万般尊敬·-你小子是近来知道修不成新法,
对圣师更为恭敬,实在古怪!我可告诉你,圣师用人,从来不是任人唯亲,只重贤才,你想攀附圣师,得权获利,名传万古,那就是痴心妄想!」
「鼠目寸光!」
徐少业哼道:「我若不是徐家出身,自小过于亮眼,为外界熟知-放在十年前,早就隐姓埋名,作为镇魔司的暗桩,潜伏各地了!所谓名利,于我而言,从来都不重要!」
他看向沈江,说道:「在下愿为人族,抛头颅,洒热血,继先贤之志,为后世造福!只要圣师愿意用我,哪怕作为暗中的死士,徐某也都认了———」
沈江迟疑道:「名利权位,都不重要?」
徐少业正色道:「徐某一直以来,只怕跟错了人,走错了路,听命行事,反而祸及人族!如今认定圣师,只愿这一腔热血,听从圣师指引,洒在最合适的地方,百死无悔!」
「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照夜人的种子·———」
吕堂听到这里,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首席太上长老府邸。
凌家老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