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子盯着冲虚子,眼中满是嘲弄。
“宗主能控制你,本长老,一样可以。”
话音落下,因果锁链激射而出。
锁链穿过空气,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冲虚子举剑便斩,然而锁链纹丝不动,剑身反而被震得嗡嗡作响。
锁链顺着剑身缠绕而上。
锁链如同活蛇,在他身上游走缠绕,眨眼间将他整个人捆住。
黑色的符篆从锁链上渗出来,钻入他的皮肤,钻进他的经脉,钻进他的道心。
冲虚子低下头,看着那些符篆钻进自己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正在苏醒。
那是他修道之初就种下的因果。
根植于他第一次吐纳天地灵气的那一刻。
根植于他凝练第一缕道韵的那一瞬间。
根植于他突破每一个境界的那一次次顿悟中。
他惨笑一声。
从修道以来,他都以为他是因为天赋绝绝,被宗门选中的天之骄子。
一直到十万年前,他被控制的那一刻。
他才知道,他其实只是玄元观炼制的一把杀人的剑。
一把剑,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有喜怒哀乐,不需要有想要保护的人。
杀人的剑,就该乖乖听主人的话,让杀谁就杀谁。
杀人的剑,不该有感情,更不配反噬其主。
可是......
可是,他不是剑。
他是人。
十万年前,他对因果低下了头,为此他悔恨了十万年。
现在,他又岂能再一次,向因果低下头?
若因果让他只能当一柄杀人的剑,那他就折身剑,断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