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眶比星辰还要巨大的龙首，猛地抬起。
四大道韵流转的龙瞳死死锁定来人，锁链因它的剧烈挣扎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符文化作的抽龙鞭疯狂抽打在龙躯上，溅起大片蕴含道则的金色龙血。
“是你！一定是你做了安排。”
祖龙的声音如同亿万混沌神雷在井底炸响，充满了狂怒。
但在子受耳中听来，却有一丝气势不足的色厉内荏。
“嬴政乃是老祖一魂转世，更有大秦国运加持，十二金人镇世，怎么可能二世而亡？”
“是你暗中出手，坏了他的人道气运，对不对？否则他岂会英年早逝，魂魄还被天道权柄拘禁？”
祖龙巨大的龙瞳燃烧着怒火，死死盯着子受手中那缕，微弱却坚韧的魂魄。
那魂魄上残留的帝王紫气与灰败死气交织，以及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感。
都像尖刀般刺痛着祖龙高傲的心。
他其实知道，一切都与子受无关。
而是道祖作局，圣人动手。
若不是子受护着，嬴政或许还是会建立大一统的王朝。
但那时的嬴政，恐怕就只是一个听天由命的天子了。
但高傲如祖龙，又如何能轻易承认这些。
子受立于翻涌的寒潮之上，衣袂猎猎，神情淡漠如亘古玄冰。
面对祖龙的咆哮质问，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将嬴政的魂魄虚托于掌心。
让其气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祖龙面前。
“祖龙。”
子受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压过了锁链的轰鸣与寒潮的嘶吼，道：
“天道只要还有一日压在人道之上，那么强改天命，就必有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