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满身锈迹的手扶拖拉机横亘在路中央,死死堵住了去路。
陆远在距离拖拉机不足半米的位置停住。
后面的宝马也随之急刹。
路边的枯草堆上,蹲着十来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嘴里叼着廉价香烟,脚边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
见豪车停下,这群人也没急着围上来。
领头的是个红毛,穿着件非主流皮夹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便吊儿郎当的走上来。
“哟,来了条大鱼。”
他身后那帮小弟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歪着脖子,在宾利的车身上打转。
陆远推门下车。
红毛抖着腿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宾利的引擎盖挑衅道。
“哥们儿,车不错啊。”
“懂规矩不?”
红毛嬉皮笑脸地挡在陆远面前,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咱们村今年正月搞基建,路面维护,凡是外来车辆,尤其是这种大排量的,容易压坏路面。”
“过路费,五百。”
陆远没理他,视线看向远处的苏家庄祠堂飞檐。
“谁定的规矩?”
红毛以为他怂了,笑得更欢,大拇指往自己鼻子上一指。
“老子定的!”
“怎么着?嫌贵?”
“嫌贵你可以掉头滚蛋啊,也没人求着你进……”
啪!
一声脆响截断了红毛的废话。
陆远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右手成爪,直接扣住红毛那撮乱七八糟的头发。
猛地往下一按。
咚!
红毛的脸与宾利滚烫的引擎盖来了个亲密接触。
鼻梁骨撞在金属面板上,发出‘咔吧’的碎裂声。
“啊——!”
红毛惨叫,双手在空中乱抓,两条腿拼命扑腾。
陆远加大了力道,把那张脸死死按在车盖上摩擦。
“你再说一遍,定的什么规矩。”
周围那九个小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