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兰扫了一眼。
就在棒棒糖落地的瞬间,一滴雨水砸在了黎雾的手背上。
李慧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黎雾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她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
可她救不了一个死去的人。
连自己的姓氏都失去了的人,又怎么能算得上作为自己活着呢?
她救不了李慧兰,救不了麻木的人。
“宁可痛苦,不要麻木。”黎雾说出了这句话,同时又解释:“苦痛尚能医治,医者不救自弃之人。”
不是批判,而是她的态度。
黎雾转身就要离开此处,可雨忽然下的好大。
李慧兰低着头,已经分析不清脸上的是泪还是雨,只是盯着那根棒棒糖,她无可救药的嚎啕大哭。
因为她在想,她麻木了吗?是的,她麻木了。
她也想自救,可是她名字呢?
她叫慧兰没错,可她的姓呢?李是李强的姓,她是结了婚之后才改姓成李的。
那她自己呢?她自己又叫什么呢?
她怎么能不麻木呢?她怎么会不麻木呢?
在自我麻木的挣扎中,李慧兰像是精神失常一般的嘶吼了一声。
可声音回荡之后,她便捡起了那一把菜刀,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地朝着自己心脏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