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言重了!皆是家国大事,侄儿何来委屈、何来劳累?只是侄儿此去,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四宝妹妹。
侄儿在京中尚可贴身护她周全,我这一走,无人时刻照拂,心中实在担忧。”
话音落下,四宝再也压不住情绪,眼眶瞬间通红,猛地偏过头,不肯再看爹娘一眼,满是委屈落寞。
柳青青见状轻叹,伸手轻轻握住女儿的手臂,温声解释。
“四宝听娘亲说,你展鹏哥哥此番回高丽,需日夜兼程、极速行军,前路车马颠簸、风雨奔波,你身子娇弱如何承受得住?
若是因你拖累行程、延误时机,便是耽误了军国大事。你阿宣舅舅刚在高丽稳住根基,局势尚且不稳,一旦再起叛乱,便是两国动荡、生灵不安。
四宝你素来懂事,当懂顾全大局。若是寻常游山玩水,娘亲第一个应允你同行。可这是关乎两国安稳的要事,万万不能任性拖累。”
四宝缓缓转过头,眼底蓄满晶莹的泪花,用力点了点头。可酸涩的情绪终究克制不住,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簌簌滚落。
柳青青看得满心心疼,抬手温柔拭去她的泪水。
“我的四宝最乖,不许哭了。你展鹏哥哥只是暂时离去,定然早日归来。
而且此次他回高丽,你宣舅舅大概率会随行返晋,或是派遣朝中重臣前来,正式敲定你与展鹏的婚约。
如今高丽刚历新丧,纵使定下婚约,也需一两年方能大婚。
这段时日,正好让你展鹏哥哥历练成长。他是高丽储君,身负家国重任,自当身先士卒、镇守一方。”
四宝哽咽着点头,声音软糯带着委屈。
“娘亲,这些道理我都懂,我都明白的。我只是心里难受,哥哥姐姐、展鹏哥一个个都走了,只剩我留在宫里照看弟弟妹妹。我总觉得自己好没用。”
赵天纵心疼不已,连忙柔声安抚。
“胡说!朕的四宝最贴心、最懂事,如何会没用?有你在宫中,陪着父皇母后、照看弟妹,父皇和你娘亲才能安心处理朝政、安定江山。”
帝后二人极力宽慰,嘴上安抚着女儿,心中却无比清楚四宝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