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周笔畅,周大哥!
“周大哥?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一眼看见他额头布满刺眼的鲜血,吓得瞬间慌了神。
“天啊!你头上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这可怎么办!”
她急得眼眶发红,慌乱之间忽然想起儿时旧事,小时候自己和表哥偷枣,表哥也曾摔破过头,是她帮忙简单包扎的。
来不及多想,马秀云当即咬牙,直接撕下自己裙摆里衬的布料,小心翼翼凑上前,一圈又一圈,紧紧缠住周笔畅流血的伤口,尽力帮他止血包扎。
而周笔畅自摔倒后,便再也没有动静,始终昏迷不醒。
他本就一路重伤,强行提力狂奔,全靠一股护人的执念撑着。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松,加上失血过多、浑身伤势过重,彻底陷入了昏迷,再无半点力气。
马秀云看着昏迷不动的人,心里又慌又怕。
荒山野岭,天色将亮未亮,四周未知凶险,身边还躺着一个重伤昏迷的人,她半点安全感都没有。
可她不能丢下周笔畅不管。
旁人不知,马秀云看着跳脱贪财,骨子里却极为坚韧。
她自幼生在偏心刻薄的家中,母亲待她严苛冷淡,父母满心皆是功利算计,从未将她放在心上。
从小到大,没有丫鬟伺候,没有旁人帮扶,凡事全都亲力亲为。为了一口吃食、一点好处,她早早学会了咬牙吃苦、硬扛难事。
也正因这般性子,绝境之中,她反倒稳下心神。
不管怎么样,必须带着周笔畅离开这里。
周笔畅身形高大魁梧,体格是她的一倍半还多,此刻双腿拖在地上,沉重无比。
可小姑娘咬着牙,硬是倔强地将人扛在肩头,一步一步艰难地在密林里挪动。
没走几步,她便气喘吁吁、浑身脱力,实在撑不住了。
思索片刻,她换了个法子,硬生生将高大的周笔畅架在自己肩头,半扛半托,慢慢往前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