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家里,他根本就应付不了任何一个姐姐。
包括这个最没心机、最慢半拍、最像一张白纸的小鹿姐姐...
他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白鹿却自己凑近了一点,额头贴着他。
鼻尖也轻轻蹭到他鼻尖:“小孩...我感觉到了,你现在很开心。”
苏唐顿了顿:“嗯...”
白鹿看着他,忽然就弯了弯眼睛。
她靠的更近了一些,然后轻轻蹭了蹭他:“那...那今天我要欺负你了...”
这句话从林伊嘴里说出来,会像裹着蜜糖的钩子。
从艾娴嘴里说出来,大概会带着恼羞成怒的凶。
可偏偏从白鹿嘴里说出来,还是那种慢吞吞的、干净到近乎无辜的调子。
她说得太理直气壮,苏唐被噎了一下。
白鹿低下头,开始慢吞吞的脱自己的毛衣。
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被她从下往上卷。
动作笨拙缓慢,却带着一种不设防的直率。
毛衣一点点掀起,先露出一截细得惊人的腰,再往上,是柔软起伏的线条。
白鹿是家里身高最矮的一个。
平时穿着宽宽松松的卫衣,踩着拖鞋到处晃,抱着薯片坐在沙发上发呆,看起来总让人先想到她那张呆萌又清纯的脸。
可真正褪去那些厚衣服,才会知道这个女孩子的比例到底有多离谱。
她明明骨架偏小,肩也窄,偏偏该饱满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
像是造物主在捏她的时候,把所有关于黄金比例这四个字的偏爱,全都偷偷塞进了她这具身体里。
不夸张,不艳俗。
只是恰到好处。
细白,柔软,匀称,干净得像一件被月光仔细打磨过的艺术品。
她腿长得不像话,明明个子最矮,视觉上却一点都不短,线条从纤细的大腿一路往下延伸,膝盖圆润,小腿笔直,脚踝又细。
像她画里最擅长的线。
一笔过去,便让人觉得怎么会有人的身体长得这样顺。
白得像一捧新雪。
软得像刚化开的奶油。
偏偏她自己还毫无自觉。
毛衣终于脱下来,被白鹿团吧团吧随手丢到一边。
她又用手勾着牛仔裤的拉链,慢慢的往下拉。
最后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像是在确认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然后又抬头看向苏唐。
眼神清清亮亮的:“我脱好了。”
白鹿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害羞的遮掩身体。
反而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又开始去脱苏唐的上衣。
就好像在苏唐面前,她根本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白鹿双手识扶住他的肩膀,笨拙且直白的迎了上来。
她并不害羞,但她不会接吻。
甚至连换气都不太会,只会凭本能贴着他,一点点张开唇,再软绵绵的攀住他的肩。
像一只不会捕猎、却偏偏敢往狼怀里钻的小鹿。
暖黄色的露营灯下,帐篷内的气温陡然攀升。
“我有点…奇怪…心跳很快,身上也很热。”
白鹿似乎觉得有些痒,本能的伸手推了推苏唐的肩膀。
但很快又笨拙的去解苏唐衬衫的扣子。
她的动作真的很笨。
明明只是普通的纽扣,她却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界级难题,眉头微微蹙起,跟扣眼较劲。
解不开,她甚至急得想用牙齿去咬。
苏唐按住她作乱的手,但被白鹿给拨开了。
“不行。”
白鹿理直气壮:“都说了...今天该我欺负你了。”
然而,虽然嘴上说的厉害,但慢慢的...
还是白鹿自己一点点的软了下去。
等白鹿把他衣服脱掉以后,自己也很自然的变成了仰面躺着。
长发散开,像一捧黑色的绸缎铺开来。
她没有躲,也没有遮。
只是睁着眼睛。
双臂还紧紧环着苏唐的脖子。
她身上的味道很特别。
是沐浴露残留的干净甜香,夹着一点暖乎乎的奶香。
“你...”
白鹿乖乖的贴着他,小声问:“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苏唐点点头,嗓子却是哑的:“嗯。”
“有多喜欢?”
“很喜欢。”
“比平时还喜欢吗?”
“…比平时还喜欢。”
白鹿听完,像是终于满意了。
她伸手捧住苏唐的脸,亲了他一下。
然后才慢吞吞补上一句:“那我也一样。”
帐篷外的风似乎停了片刻。
星光透过透明的帐篷顶洒下来。
两人的影子在帆布上拉得长长的,仿佛再也无法分开。
然后真正到那一步时,白鹿呼吸还是乱了。
眉头也皱起来。
苏唐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姐姐…”
白鹿茫然的眨了眨眼:“一点点…”
过了两秒,她才小声说:“好像…就一点点疼。”
苏唐愣住了。
白鹿平时看着呆萌,但所有人都清楚,她的体质一直是锦绣江南里最好的。
艾娴因为常年熬夜敲代码,动不动就胃痛、低血糖。
林伊虽然注重保养,但一到换季就容易感冒,还痛经。
唯独白鹿,这个天天把可乐当水喝、半夜吃炸鸡当夜宵、画起画来能熬两个通宵不睡觉的家伙,不仅从来不见胖,皮肤还永远白里透红,细腻得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这么多年,她甚至连小感冒都基本没得过。
而且,她对疼痛的感知极其迟钝。
有一次她在画室搬了梯子想从高处拿东西,整个人掉下来,苏唐跑过去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
结果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拍拍屁股,第一句话是:“我饿了。”
艾娴总骂她神经粗。
林伊也说过,她大概是老天爷偏心偏到极点的那种体质。
能熬,能扛,能吃,能睡。
偏偏还一点都不娇气。
而在这种事情上...
林伊是一碰就颤,一亲就软,像水做的。
会一边娇声喊疼,一边又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娇媚的缠着他,生理的疼痛会完全被心理上的快乐所淹没,欲拒还迎。
艾娴则完全相反。
她骄傲敏感,就算疼得脸色都白了,却偏偏还咬牙忍着,不肯轻易示弱,后来实在受不住了才红着眼圈骂他混蛋。
可白鹿…
她是真的只有一点点。
一点点皱眉,一点点不适,一点点声音发颤。
然后就没了。
此刻,这个一点都不怕疼、体质好得惊人的女孩,正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盯着苏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