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到近前才真正看清楚那场面有多壮观,交易中心的玻璃门大敞着,但门口的人流已经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
里面的人想要出来,外面的人想要进去,两股力量在门槛处绞成一团。
徐小言试着往人群边缘靠了靠,想找个空隙挤进去。
但她才刚靠近就被一个胖大婶的胳膊肘顶了回来,那大婶的力气大得惊人,一肘子顶在她肋骨上,她疼得倒吸一口气。
她又换了个方向,从侧面贴着墙壁往前走,打算沿着墙根蹭到门口去,结果墙根下蹲着一排人,说是早就来排队了。
她这才明白过来,广播虽然才播了一上午,但那些心思活络的人早就行动起来了。
她心里一阵懊恼,早知道刚才听完广播就该立刻出门,偏偏还坐在沙发上算了半天面积。
那些事儿什么时候想不行,非得赶着这会儿浪费最宝贵的时间窗口。
正在她急得额头上沁出薄汗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她右后方传了过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腔调:
“姑娘,想插队不?五十块,我保你十分钟之内站到前台去”。
徐小言扭头一看,是位瘦高个子男人。
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原色的夹克衫,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洗过,但一双眼睛特别亮,骨碌碌地转着。
徐小言警惕地往后缩了半步,这种在混乱场合兜售“特权”的人她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