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棚里的胡萝卜、茄子、辣椒,还有角落里刚刚开始爬藤的冬瓜,它们的根都在土里扎着,那个深度,如果积水漫到二三十公分,所有作物的根都会被泡在脏水里。
徐小言忽然觉得有点窒息,无力的扶着院墙慢慢蹲下来,城市排水系统上一次就已经暴露出了巨大的缺陷,这次如果再来一次,情况只会更糟。
沙袋只能防住低水位的积水,像上次那样淹到三四米的高度,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啊。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但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把额头抵在膝盖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慢慢站起来,把那股涌到喉头的酸涩压了回去。
她不能就这样认输,温室都已经搭好了,菜苗已经长这么大了,就算要硬扛,也得扛到最后一刻。
徐小言从空间取出一把工兵铲,开始沿着院子的出水口挖排水明沟,如果大雨只下一天的话,这个排水沟就可以了。
她的手很快就磨出了水泡,但她没有停,从空间取出劳保手套,接着干。
那些铲出来的泥土也不浪费,抓紧装成沙袋以备后续使用,她一边挖一边抬眼看了一眼东南方向的天。
那团云越来越近了,天色暗得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大雨来临前特有的那种压人的闷。
天边滚过一声闷雷,风起了,把搭好的大棚膜吹得哗哗作响。
徐小言又一次抬头看天,额头的汗顺着眉尾淌下来,滴在脚下新翻出来的泥土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